——等我死后,见到赤羽营主将林殊,如果他问我为什么不救他的副将。难道我能回答他说,不值得么。
——靖王殿下,我想选你。
——先生,可认识赤焰军的少帅林殊么。
——当年梅岭一役,还有其他的幸存者吗。
——回不来了,原来小殊,真的回不来了。
——皇长兄当年一心只愿江山繁华百姓安康。你如此相信我能够承其所志,做一个以民为重的好皇帝,那就尽你所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当然。
——这是我朋友的遗物,他生前,最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的东西。
林殊知道景琰有一个没有自己相伴的十一年。
可他不知道,这十一年裏的每一日,萧景琰是把林殊的名字刻在骨髓上思念祭奠的。
他终于明白了景琰对自己说的,“十年后,我们都会活着”是怎样的承诺和希冀。
“这个世上,只有你,没有资格和我这样说。”
“能用此身换得你们平安,再看到你神采飞扬地站在我面前,你不知我有多高兴。”
这些话,直到此刻,林殊才真切地明白裏面承载的感情。
太沈重了。
————
天空曦白,景琰正在床上好睡,忽然感觉到一阵带着寒意的风到了身前。
多年军中养成的警觉让景琰迅速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来人是林殊之后松了口气,用带着倦意的声音轻声问,小殊,怎么了?
林殊没说话,两步走到床边压着他就亲了下去。
景琰只觉得林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被他狠狠地搂住,几下扯开了彼此的衣服。
林殊的手有些凉,摸在身上却像是点了火一样。
虽然脑子还混混沌沌的,但向来对林殊纵容到极点的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轻些。”
林殊胯下早就火热如铁,如今没有细细温存便狠狠一下顶入,尚未习惯的景琰绷紧了身体。
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张口呼痛,因为林殊灵巧的唇舌还在他身体各处点着火,每一处都快乐到了极致,
渐渐地那些许的疼痛也变了味道。和往日的霸道不同,今日的林殊虽然急切,但把每一个细小的地方都照顾了过来,景琰被一股股陌生的热浪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雨之后,景琰被弄得没什么力气,连眼角都发红了,林殊亲自去打水擦洗了两个人,景琰脸皮薄,本打算自己起来擦洗,被林殊摁回了床上躺着。
林殊用沾着热水的丝帕擦着那些留在腰腹上的痕迹,动作细致又小心。
见他神色没有往日的餍足志得意满的模样,反而紧紧皱着眉,景琰不禁有些担心。
“小殊?”
“恩?”林殊抬起头来看他,声音裏带着未散开的情欲和一点沙哑。
林殊把景琰打理干凈了,用凉水自己擦了擦,然后和衣躺在他旁边,才说到,“刚刚做了噩梦了。”
又说,“景琰,你不准再那样了。”
“……”景琰一怔,懂得了林殊指的是什么,他想辩解两句,那些年自己一直註意着身体,只是那场病来得太急……
“听到没有!”
林殊发了狠,把人扳转过来死死地盯着,声音哑的吓人。
对视了好一会儿,林殊才缓过来,伸开胳膊把人搂住,又霸道地嘟囔,反正以后咱们都是要在一块儿活到百岁的。
景琰脸皮薄,平时即使亲热也从不说什么情话,但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温存,只是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开口主动说出来。于是垂眼低声有些赧然地笑了,“好啊。”
林殊被他的一笑看得差点忘了要怎么说话。
情之一字,生死都为之而轻,更不消说那些情话语句。
他自幼跟着鸿儒听学,虽不能说文采潋滟,却也知晓许多山盟海誓的句子,可眼下无论说什么出来却都是苍白。
如同提一幅画,画的每一处都是极致的美好,在何处都不舍得落下一字。
他也用不出任何一字来形容两人之间的感情。
想到那颗曾经随帝王入葬的珍珠,林殊凑上去在景琰的眉骨上轻轻亲了一下。
百岁后,咱们葬在一起。
英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