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回去吧。”
马车一路到了林府,林燮和晋阳没在正厅等着,林殊直接拉着景琰把他引到了内厅去。
少了些礼数,多了分亲昵,倒像是对自家人一样。
景琰刚坐下,便有侍女端了热姜茶上来,还有个侍从捧着小炭炉放在景琰的左腿边。炭炉靠在腿边,驱散了一路寒意带来的入骨酸痛,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温热暖意。
厨子凑过来与林殊小声说,放心吧,有福钱的那个我特意多折了两层褶,特别明显肯定错不了。
林殊落座之后景琰问他,怎么了?
“没事,我家厨子平时都是做三人份的饺子,今年多一口人,他怕包少了。”
晋阳不禁莞尔,“从小时起就只有你抢景琰的,他向来都是让着你。就算包少了吃亏的也不是你。”
“……”林殊不能和母亲争辩,只得乖顺的垂下头。
正说着话的时候,热腾腾的饺子就端到了个人的桌前,林殊与景琰贴着坐在一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做了记号的饺子,便把那个盘子装作不经意的推到了景琰面前,“景琰你多吃些。”
景琰点点头,林府的饺子他从小就爱吃,而且林帅与大长公主更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也就不觉得拘束,夹起饺子就放在碗裏吃了起来。
林殊见他筷子伸向了那个八褶的饺子,不由欢喜,正想着要说什么吉祥话的时候,就见景琰嘴动了两下就咽了进去。
“你怎么不嚼就咽了!”林殊急得站起来,“快,快吐出来!”
“!!?”景琰眨了眨眼睛,错愕的看着林殊,“……我嚼了的。”
晋阳都看在眼裏,忍不住颦着眉,轻嗔儿子关心则乱,“小殊,景琰又不是孩子,那么大一颗福钱,不会吃不出来的。”
被一语道破的林殊不说话了。“……”
“倒是景琰瘦了。”晋阳打量着景琰,虽然冬日裏穿得多,可仍能看到手和脸都枯瘦了许多,“不是说只受了轻伤么,府裏的饭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林殊看了一眼林燮,景琰的伤势,林殊怕母亲担心,就只在信中告知了林燮,于是此刻只能避重就轻地答道,“母亲不必担心,已经问过大夫,说是骤然多食也不好,要慢慢才能养回来。”
晋阳看着景琰低头不语的模样,心中也有了计较。
一直以来,小殊都从未谈及过婚配之事,她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想,这种猜想在林殊在金陵的几年中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所以当日她听到林殊跪在地上亲口承认他喜欢景琰的时候,只剩下浓浓的心疼。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此人认定了一个人,无论生死,就再不会变了。
故而她在京中听到景琰生还的消息时,喜极而泣。
想来景琰伤势颇重,只是不忍亲人担心,故而报喜不报忧,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中更加心疼起来,“就算是慢养也要讲究方法。除了每日的餐食外,我再让人多炖些补品早晚送去。”
景琰刚要拒绝,晋阳抬起广袖拦了他,“你母亲在宫内,药膳送进送出的不方便,小殊又不懂得照顾人,我该早些想到送去的,只是做不出你母亲那样的好手艺就是了。”
“没事,景琰不挑食。”林殊笑着说,“对吧……唉哟。”
正说着,放在嘴裏的饺子忽然吃出来一个硬东西。林殊拿在手裏一看,就是那个遍寻不到的福钱。
正赶上厨子端新出锅的饺子上来,林殊把他扯到一边去问。
“少帅,刚才我忙不过来就叫帮忙的丫头捏了几个,她捏了好几个八褶的放进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那厨子说话声音大,在坐的都听到了,景琰抬头看了狼狈的林殊一眼,低头闷笑着继续吃自己的。
连林燮都笑了出来,“找到就好,下次换个更明显的记号。”
被打趣个遍的林殊叼着福钱,冲着厨子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吃到福钱的人按照惯例,众人要摸他一下分分福气。林殊便起身到父母面前叩拜,晋阳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林燮拍拍他的背。
林殊回到座位,伸开双臂眼睛亮亮的看着景琰,“到你啦。”
景琰不敢在林帅面前露出端倪,只在林殊肩上拍了一下。
林殊悻悻地垂下手,嘴裏小声嘟囔着,“反正回去之后随便你摸就是了。”
景琰听得一楞,一不小心吞了一整个饺子,噎得直咳嗽,又逗得不明所以的晋阳笑个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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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吃完饭后,一直未开口的林燮说道,“我听小殊说,你腿上留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