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房间里，少年把脸埋进少女脖颈附近，感受了片刻她纵容的柔软，才意犹未尽抬起头，想了想。
“沈老师，所以现在的意思是，以后小魅魔模式都不嘴硬傲娇了，会坦率地把想法讲出来？”少年凑近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继续和她四目相对。
沈曦视线偏移了下，又移回来和他对视，面无表情保持不动，冷声毫不客气，“疯话，只讲了安全词是小魅魔，从来没保证过别的内容，程飞鱼少在那边自我联想。”
“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小魅魔模式都会自称小魅魔的。”少年摩挲下巴。
“再敢在那边曲解就马上改掉。”瞪了下他。
“错了，小魅魔当安全词的感觉也挺可爱的，那就这么约定了？”少年无奈，朝她抬起手掌。
“嗯，约定了。”少女瞥了下，同样抬起小手，思索一秒，选择和少年十指相扣在一起。
清晰的温度和脉搏，顺着紧密贴合的手部皮肤传递给彼此。
“沈老师，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对你问话了？”少年若无其事看着她。
少女盯着他黛眉微皱，“程飞鱼想问什么？要是好端端的约会一上来就只想问姓林的事情，小魅魔也会生气。”
“没有的事。”少年神情一凛，果断摇头。
“叫我的名字。”少女昂起下巴，锐利的视线有种不依不饶的感觉。
少年陷入沉默，抿嘴，“对不起，拒绝。”
少女眯了眯眼睛，好像真的不高兴了，深呼吸，一脸冷漠扭开头，“给你十秒钟哄小魅魔。”
“其实也想问点别的，只是怕沈老师觉得恶心，所以先问点正经问题铺垫一下。”少年迅速说，一本正经。
“猜都猜得出来程飞鱼会想问什么恶心问题，但是……小魅魔对那些问题只会恶心不会讨厌，相比之下一上来就关心姓林的才让人恼火，听懂没有？”少女加重语调像在警告。
“只会恶心不会讨厌？原来如此，那有没有期待？麻烦小魅魔回答一下。”少年看着那张似有不悦的小脸，好奇了。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像忽然意识到什么，直视他，“程飞鱼刚才没叫我的名字。”
“有什么关系吗？”少年像突然踩到陷阱，脸上好奇消失。
“所以拒绝回答？”少女眯了眯眼睛。
少年仿佛被她视线穿透，干咳一声，“拒绝，吧？”
“那我也拒绝，垃圾。”少女冷笑说不上鄙夷还是愤恨了。
“其实也有先把她的事情解决，才好专心和你玩的意思在里面，沈曦。”少年干脆把她抱紧，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也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少女睫毛轻颤了下，又若有所思，继续紧盯他，“这句话虽然没有说谎，但也隐瞒了部分事实，是不是？”
少年再度沉默，有点沉痛了，“一定要这么严厉吗？可是我爱你啊，沈曦。”
“……”不着痕迹别开脸，不说话了。
“那相应的，请小魅魔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少年轻松了。
“不知道相应的逻辑在哪里。”少女小脸紧绷。
“逻辑在我都用安全词了，沈老师肯定也会回应我。”
“没有这种义务。”
“这就是沈老师作为淑女的品格，就算身体被玷污了，还是会好好保持。”少年以笃定的感觉点头。
“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好意思堂而皇之讲出这种话。”少女深吸了口气，好像气得发抖，顿了顿，直视他，“本来就是这辈子都被毁了才堕落成这样的小魅魔，期待被程飞鱼问恶心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样才能证明程飞鱼对小魅魔的痴迷。”
少年看着她，欲言又止，“沈老师，好巧妙的话术。”
“回答完了，不想再听到这个问题，反正程飞鱼自己也没老老实实把所有想法讲出来，既然这样找不到理由配合。”小脸冷冰冰的，像个不愿服务的客服。
“当然也有关心她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个人认为占比不超过百分之五十，沈曦。”少年以最快的速度说完，露出了下象棋时将军对手的笑容。
另一边神情忽然凝固，眸子一眨不眨，连呼吸也中断了，变得像一尊精致的雕塑。
“沈老师？该你表演了。”少年攥紧她的小手晃了晃。
结果是睫毛轻颤了下，忽然以煞有介事的感觉眯起眼睛，恶狠狠瞪他，“垃圾，所以就是关心姓林的？既然这样去死！”
话音落下，干脆抱住他的脖颈把脸埋了下去，张嘴露出小白牙。
“嘶……沈老师，上回不还讲什么意料之中不在意？！”少年猝不及防颤抖了下。
完全不回答，只是持续不断袭击他，像饥肠辘辘的吸血鬼，头也不抬。
突如其来的扭打（？）持续了片刻，少年好不容易挣脱，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几个牙印。
都不算很深，但也确实被咬了。
少女偏头盯着墙壁不说话，余光悄无声息瞥他又快速移开，像小动物在识别威胁，又像在藏匿什么。
少年观察完伤情，重新看向她，“沈老师，继续吧？”
“继续什么？”眉头紧锁起来。
“我已经完全坦白了，沈老师是不是也有理由配合了？”少年抓住她胳膊，摆出一副防止逃跑的架势。
“听不懂在讲什么，愚蠢的水生哺乳类，理解不了人类的语言就不要鹦鹉学舌，惹人发笑。”面无表情，以完全没有波动的语调说。
“沈老师，装疯卖傻逃避问题也算了，该不会刚才咬我也是为了拖延吧？那罪加一等。”少年震惊了，把她拉近，强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少女慌忙扭动尝试挣脱，发现失败了，紧咬银牙瞪他，“所以程飞鱼现在是要强迫我了？敢辜负信任对我使用暴力绝对不会原谅！”
“沈老师，大声讲话上纲上线也没用，麻烦老老实实正视问题谢谢。”少年毫不心虚。
少女眼神变得躲闪，像要从沙发扶手或者阳台窗帘之类的地方找到答案。
就这么维持了好几秒，好像无可奈何了，保持偏开脸的状态，声音变小瓮声瓮气，“欺负小魅魔的垃圾。”
“污蔑也算了，实在不想讲也可以不讲。”少年摇头叹息。
瞥了下他，眉头扭成一团，小脸有种很想找到办法耍赖但又由于内心的骄傲无法做到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