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放开，好好抱着小魅魔。”轻声开口了，嗓音微微颤抖。
少年松开她的胳膊，转而搂住她的后腰，让弱不禁风的身子贴近自己。
少女顺从地任由施为，眼神闪烁了下，抬头注视他，神情像做出艰难的决定。
随后，在少年眼前面无表情开口，“除了想看到程飞鱼痴迷小魅魔的样子，还有。”
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还有？”少年看着她。
忽然搂住少年的脖颈，移动身子凑到他耳边，呼吸变得紊乱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吹拂而来，“还有小魅魔喜欢。”
咽了口唾沫。
声音很轻，但由于距离贴近，连深藏其中的情绪都清晰可闻，“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听程飞鱼讲恶心的话，被程飞鱼输出龌龊想法会有特殊的感觉，小魅魔就是这样。”
说完，好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纤细的身子变得无力，趴进他怀里，小脸深埋进去，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到表情了。
少年低头看着长发如墨的身影，若有若无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像在竭力躲藏，连两侧蜷缩的双腿都用力并拢，好像这样就能进入他无法窥探的维度狭缝。
少年想了想，没说话，选择就这么抱着她。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冗长的寂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好像很短又仿佛很长，少女缓缓抬起头，像小动物小心翼翼确认洞穴外的威胁，纯粹如墨的眸子望向他，发现没有被袭击后，眨动了下，面无表情盯着他不说话了。
好像没有变化，只是仔细观察，总觉得眼眶微微湿润了一些，显得愈发灵动，引人注目。
“沈老师，那我再冒昧一问，所谓的特殊的感觉是指什么，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少年拿出像讨论学术问题的正色。
“讲了不知道。”少女快速别开脸，嗓音听不出喜怒。
“是小魅魔不知道？”少年仔细观察。
“讲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稍微提高音量，视线完全不和他接触。
“好的，那在下不问了。”少年不动声色点头。
“垃圾，听好。”小手忽然抓紧他的胳膊，语调多了种不容置喙的味道。
“什么？”少年和她对上视线。
眼神立刻飘忽了下，又直视他，眸子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字一顿，“就算这样讲了，也还是冰清玉洁的淑女，要是敢换别的态度对待，绝对杀了你。”
“不会的，原则上我也很喜欢沈老师的淑女人设，会继续尊重沈老师的。”少年一秒点头。
“最好是。”小脸紧绷着，移开视线，抓着他胳膊的小手也松开。
少年松了口气，两手一拍，“既然这样我提议先讨论一下林萱琦的问题，如何？原因刚才已经阐述过了，当然沈老师反对也没问题。”
少女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紧绷的感觉也悄然消退了，露出不无鄙夷的神情，“垃圾，这么想帮她那就讲好了。”
“好的。”少年搂在她后腰的双手以正式的感觉十指相扣，等待她的下文。
“程飞鱼想听决定还是什么？”沈曦昂起下巴，小脸恢复让人看不透想法的冷漠。
“除了决定还有什么？”少年疑惑。
“还有小魅魔自己的想法。”少女微微偏开脸，语调轻描淡写。
“都想听。”少年果断说。
“听完就要服从照做。”少女立刻紧盯他。
少年迟疑了，“呃，要不沈老师还是先讲？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好意思，小魅魔要么不讲，要么讲了就要实行，这就是代价，程飞鱼自己选。”昂起下巴多了种倔强的感觉。
少年谨慎开口，“那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总不能是什么让她从此消失不要出现在眼前之类的要求吧？”
“不是，没兴趣做那种事。”少女低垂眼帘。
“好的，那，还是听听看吧。”少年迟疑着点了头。
少女盯着他，嘴角忽然浮现冷笑。
“沈老师，这是什么干坏事的表情？”少年感觉不太妙。
“讲了就要实行，程飞鱼自己答应的。”少女再度搂住他的脖颈，像刚才一样凑到耳边，不同的是这次完全没有刚才紧张不安的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居高临下的，仿佛魅魔蛊惑人心的低语般的意味。
“允许姓林的重新入部，让她成为使徒，条件是。”少女轻声细语没有感情，“既然喜欢当狗，下次例会让她像废物女朋友一样，到小魅魔面前老老实实服从命令，小魅魔要看到她言听计从的样子，不止下次，以后的例会，小魅魔想叫谁参加谁就要参加，听懂没有？”
没有波动的嗓音，总觉得藏着恶意满满的味道，仿佛此刻那张倔强粉嫩的小嘴，嘴角正在悄悄抽搐着勾起弧度，甚至身后都有可能长出了魅魔尾巴，在空气中缓缓摇曳。
少年想用视线确认她的表情，失败了。
想了想。
事到如今林萱琦应该有这种觉悟吧？
但愿。
智慧女神不一定就是光明正义的，甚至有可能是个隐藏的恶魔，有着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少年意识到这点。
“知道了，在下回去就通知她，下次例会一定把她带到。”少年恭敬点头。
少女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哼，从他耳边退开，姣好的小脸依旧面无表情。
“沈老师，明明长得又美又可爱，结果居然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是所谓的邪恶小圆脸？”少年凑近观察。
“反正是程飞鱼自己创造出的小魅魔。”结果是被毫不客气瞪了。
“居然是我？”少年诧异，欲言又止。
“现在满意了？姓林的问题到此为止，继续讲别的。”少女说到最后，余光瞥了下他，露出像在等待什么的微妙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