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街二楼的咖啡厅靠窗一角，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端坐着，双手把小巧的白色礼盒递向对面的少年，面无表情注视对方，精致姣好的细腻五官，纤细修长的诱人双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约会中的女朋友，令人羡慕。
程飞瞄了下那个显然装不下什么东西的扁平礼盒，尝试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失败了。
“沈老师，该不会是求婚戒指？”少年看向那张依旧冰冷的小脸。
“别做梦，疯了都不会给这种恶心的程飞鱼求婚。”沈曦黛眉微皱，以象征性的感觉瞪了下他，又移开视线，声音变小，“只是小魅魔的秘密而已。”
“啊？难道是星灵飞船的开机钥匙。”少年一惊，接过礼盒，拉开正面系得很对称的蝴蝶结丝带。
少女端坐在对面，用余光关注他的动作，睫毛轻颤，裙下包裹透明布料的艺术品悄无声息动了动，互相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少年打开礼盒，看着里面的东西陷入沉默。
整齐叠放的不可描述之纯白布料，两件，带有精巧的蕾丝边，似曾相识的款式，散发熟悉的优雅淑女气质。
少年想了想，抿着嘴把礼盒盖子盖上，免得被路过的服务员看到。
“程飞鱼不喜欢小魅魔的礼物？”清冷少女注视他，微微歪头，带着无机质剔透感的小脸没有任何波动，顿了顿，像在提示什么，“是今天仅此一份的礼物。”
少年捧着礼盒，仔细观察她，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动。
衬衣领结一如既往一丝不苟，米白色的针织衫也一尘不染，尽管是低襟的设计，纽扣还是全都好好扣着，有种矜持的感觉，平坦的胸脯在衣物遮蔽下几乎看不出起伏，让人难以想象其中的景象。
真的需要盒子里的东西吗？少年脑海中闪过这个注定不可能问出来的问题。
至于腿，被桌面挡住了，不过少年还是低头看去，想象那双和往常完全不同，不顾带着寒意的天气，执意以最诱人的方式展露出来的美好存在。
那层薄得已经不能说是可怜，而是意义不明的白色布料，根本谈不上任何保温性能，怪不得之前要强调不去冷的地方。
少年尝试着想象在冬日朦胧的雾霭下，既然是冬天大概是梅花吧，纯白的花瓣被冻得冰凉，紧闭的花蕊浸出一丝血色，让人有种忍不住凑近轻嗅其中的淡淡幽香的冲动。
“程飞鱼在看什么？”少女轻声开口了，“不喜欢可以还回来，刚好小魅魔……很冷。”
说到最后，嗓音轻颤了下，不着痕迹别开脸，藏匿在浓密鬓发里的耳根也像被冻到，染上一抹血色。
“喜欢。”少年神情一凛，把礼盒往回拿。
“喜欢就快点收好。”少女双眸微眯，细若蚊吟的嗓音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嫌恶，“痴迷小魅魔的变态。”
少年果断把东西收进了包里。
少女余光瞥见他的动作，端起面前的焦糖玛奇朵想喝，发现杯子空了，昂起下巴冷声，“喝完了，再给小魅魔点一杯。”
“好的，不过连喝两杯真的还睡得着？”少年扫描桌上的二维码。
结果是对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理睬。
等到新的饮料送来，少女又切换到了前倾身子单手支撑桌面托下巴，桌下双腿交叠的姿态。
冷漠的目光俯视下方商业街，又时不时移动视线，发现对面少年在观察自己，没有立刻移开，而是若无其事和他保持对视，仿佛要用目光纠缠在一起。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在少女的要求下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苏，比樱华校门口烘焙店装在小方盒子里的要大，是圆形的，像个小蛋糕。
“难道是太冷了所以能量不足渴望甜食？”少年拎着袋子走出大门，好奇。
“闭嘴。”旁边少女用各种装备把自己保护起来，小脸藏在温暖的保护下，伸出一只没戴手套的小手盯着他，轻声好像理所当然，“快点带你的小魅魔去没人的地方。”
“没人的地方指的是酒店房间还是哪里？”少年牵起她的手，若无其事。
立刻被制服鞋以象征性的感觉踢了下，冷声似有不悦，“想把你的小魅魔冻死就带去别的地方好了。”
“错了。”少年被那双一眨不眨的眸子盯着，只有老实低头，牵着她往旁边早已预定好的酒店所在的大楼移动。
少女毫不客气用戴手套的另一只手挽住少年的胳膊，弱不禁风的身子变成紧密依偎他的状态。
在充斥各种趁着节日出来约会的情侣的商业街上，样貌不凡的两人好像引人注目，又好像平平无奇。
“沈老师，话说今天久违地笑了，是不是证明出来约会很开心？”少年忽然想到什么。
“是。”少女目视前方，随着纤细双腿迈步，裙摆轻轻摇晃，在学园都市冬日夜晚寒意逼人的空气中，眉头微颦。
“啊？怎么直接承认了，今天攻击性真的好强，好不习惯。”少年忍不住打量那张像天气一样冷的姣好侧脸。
“小魅魔就是这样。”瞥了下他，又昂起下巴，“反正已经勾引程飞鱼抛下废物女朋友来和小魅魔约会了，迟早有一天变成大脑只有小魅魔只想和小魅魔在一起的状态也是毫不意外的事。”
“是是是，小魅魔沈老师就是最强的。”少年只有点头。
这样的两人走进高档酒店，很快办理入住进入房间。
依旧是带有完整客卧的套房，服务人员早已提前把室温调整到舒适范围，柔和的暖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刚在外面走了一段路的寒意。
清冷少女稍微松了口气，走进去巡视领地的同时，把保暖的装备摘掉，重新露出墨色长发掩映的精致小脸，回头注视少年，手里的提拉米苏。
“沈老师，难道饿了？”少年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
“程飞鱼坐过来。”手指沙发，面无表情的小脸让人猜不透想法。
虽然少年还是若有所感就是了。
等他坐下来，冷漠小脸居高临下俯视他，随后，一言不发在属于自己的位置落座，期间小手伸到后面调整了下裙摆的状态，包裹透明布料的娇腴丰满一晃而过，没有刻意掩饰。
少年凭借过人的动态视力确认了之前的礼物是真的，心头稍微僵硬了下。
依旧采用侧坐的方式，仿佛这已经是某种固定坐姿，只是坐下时，受寒似的微不可查颤抖了下，但没有逃离，反而侧身依偎到了他怀里，小脸半埋进去，在微妙的神情中轻吐了口气，短暂紧绷后整个人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