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才想问什么意思，程飞鱼不想和小魅魔牵手？”保持托下巴的状态看向他，若无其事歪头，原本和少年勾在一起的小手松开，下一秒纤细的指尖穿入少年的指缝，和他变成十指相扣的状态。
小手绵软的触感，被咖啡厅里温暖的空气熏得温热，主动又不容置喙的深入纠缠，有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少女托着下巴注视少年，纯粹如墨的眸子反射灯光，一眨不眨又像有微光在闪动，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又总觉得带着不同寻常的味道，不止是可爱，每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的五官与雪白细腻的肌肤称得上绝美，对视的时候，散发比那些精心妆点的女生更摄人心魄的魅力。
“程飞鱼喜不喜欢小魅魔？”微微歪着头，嗓音也像在问稀松平常的小事。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整个人凝固，感觉额头在灯光炙烤下有种流汗的感觉。
不妙的警钟在心头敲响。
虽然答案是肯定的，但总觉得现在这种时候点头就会被狠狠嘲笑。
智慧女神到底是什么原理，难道只要想就可以做到任何事？
不愧是统治多元宇宙的种族最新型号的女皇，好恐怖。
少年看着那双仿佛有群星的微光在闪烁的眸子，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程飞鱼为什么不看小魅魔，又美又可爱的小圆脸就在这里？”少女继续用没有波动的语调开口，放在桌上的小手和他紧紧相扣。
“沈老师，所以礼物到底是什么？”少年干咳一声，重整态势。
“不知道，但肯定是程飞鱼喜欢的东西。”少女面无表情眨了眨眼，“早就猜到程飞鱼会送礼物，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不愧是沈老师，永远都是算无遗策。”少年恭敬点头，“那到底什么时候送我？”
少女沉吟了下，倔强粉嫩的唇瓣轻启，“很简单，程飞鱼现在老老实实回答喜不喜欢小魅魔，就把礼物给程飞鱼。”
“要是讲不喜欢会怎么样？”少年小心翼翼。
凛冽的寒意一闪而逝，少女低垂眼帘，“没关系，顶多就是今晚杀了程飞鱼而已。”
少年神情一凛，“沈老师，最近这种杀人宣言的情况越来越多了，感觉不太好，要不改天陪你去看看精神科？”
“所以程飞鱼真的想讲不喜欢小魅魔？”少女注视他，神情好像毫不在意。
“那怎么可能。”少年果断摇头。
“那就老老实实看着小魅魔讲出来？”少女顿了顿，视线偏移，“然后。”
“然后？”少年不自觉被她的停顿吸引。
“然后，说不定小魅魔也会讲一样的话，毕竟是小魅魔，和平时不一样，程飞鱼想要的话就把握好机会。”少女低垂眼帘，声音很轻。
“真的假的？”少年看着她，蠢蠢欲动了。
“谁知道，反正先要听到程飞鱼老老实实的发言。”少女不看他，托下巴的姿态好像百无聊赖，视线落到两人始终十指相扣的手上。
少年沉默一秒，望着那张明明散发生人勿近的冰冷剔透感，却又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的精致小脸，想了想，以尝试的感觉说了，“沈曦，我很喜欢小魅魔，这样可以了？”
“在外面就要讲出喜欢小魅魔这种话，喜欢到这种程度？”和他四目相对，像在审视什么，清冷的嗓音有种说不出的悦耳。
“是，就是喜欢到这种程度。”少年点头。
话音落下，少女眨了眨眼，纤细的脖颈悄然滚动了下，随后，缓缓松开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抬起来捂住嘴，依然托着下巴，偏头看窗外，不说话了。
“沈老师？”少年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的少女，疑惑。
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悄无声息微微眯起，随后，某些银铃般清脆动听笑声一晃而过，“噗……”
“沈老师，怎么突然偷笑？”少年迟疑。
“不好意思，只是觉得下水道的老鼠很好笑，稍微蹲下来伸手逗一逗，就迫不及待地钻到手里来躺着。”由于捂着嘴而瓮声瓮气的声音颤动着，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在忍耐笑意的感觉。
“沈老师，你现在怎么这样？”少年震惊了。
“果然整天花言巧语的程飞鱼也不过如此。”少女捂着下半张脸瞪了下他，只是微眯的眸子完全没有凶狠的味道。
“所以你搞了半天就是想逗我，你也太无聊了？”少年手抓头发，无法接受了。
魅魔是狡猾的生物，他意识到这点。
“反正本来就是很无聊的约会，刚好看看程飞鱼乖乖听话的样子而已。”少女的语调更得意了，让人忍不住想象在她捂住脸的小手下面是什么样的笑颜。
“沈老师，你不觉得这样欺骗我的感情太过分了吗？还在那边笑就算了，至少别捂着嘴让我看看也行。”少年神情复杂，忍不住想把她捂脸的手拽开。
结果是少女灵巧地往后倒躲开他的手掌，又瞪他一眼，“别过来，这里没人笑！”
“沈老师！不是笑难道是在哭？”
“就算真的是笑也只是嘲笑程飞鱼罢了，整天花言巧语的程飞鱼，稍微用点花招就被轻松耍得团团转！”
“难道不是利用我的感情在那边干些无聊事？沈老师，你现在越来越低级趣味了！”
“就算真的也是程飞鱼教的，自作自受的程飞鱼！”大概是笑够了，干脆放开手，小脸紧绷朝他喊了。
“沈老师，你有点良心的话就现在马上把礼物拿出来补偿我，勉强可以原谅你刚才的行为。”少年义正词严。
“那好，程飞鱼把手伸过来。”少女瞥了下面前的桌面，神情有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少年一动不动警惕了。
“程飞鱼不愿意伸手给小魅魔？是程飞鱼最爱的，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小魅魔。”少女面无表情注视他歪头。
“沈老师，你真的还有良心吗？知道我用生命守护你就快点把礼物拿出来。”少年痛心疾首。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别开脸好像多了种心虚的感觉，沉默一秒，小手悄悄伸进旁边的单肩包，从里面拿出小巧的白色礼盒。
随后，瞄了下他，双手缓缓把东西递上去，神情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