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和他对视一秒，黛眉微皱毫不犹豫，“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上次的也根本没用上。”
“上次指的是讨厌那个安全词？确实一次也没用过。”少年回忆了下，“不过讨厌是用来保护你的，这次不一样，是公平公正的交换，不然我也不会提出来。”
“什么意思？”少女愣了下，若有所感，神情戒备起来。
“很简单，这次的规则是我叫你的名字的时候不能说谎，相应的，你讲出给我的安全词的时候也不能说谎，完全对等，怎么样？”少年若无其事微笑。
少女双眸微眯盯着他，沉默片刻，原本环住他脖颈的小手忽然松开了，转而护在胸前，尽管依然保持坐在他怀里的状态，但浑身紧绷的样子，散发有如实质的警惕味道。
“这种可爱反应是什么意思？”少年观察面前紧盯他的姣好小脸。
“搞清楚只有谎话连篇的程飞鱼才需要用安全词证明自己，我这种诚实的人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少女冷声带着笃定。
“明白了，原来是诚实小可爱。”少年一本正经点头，顿了顿，摊手，“既然沈老师这么诚实就更无所谓了不是么？可以说是免费获取让我讲真话的权利，何乐而不为。”
少女眼神闪烁了下，提高音量，“既然明知道我很诚实那就根本不需要设置那种安全词，像上次一样设置一个用来阻止程飞鱼对我强迫施暴的讨厌就够了。”
“那不就跟上次一样了？这可不行，毕竟老是被沈老师利用安全词我也觉得很亏啊。”少年挠了下头。
“垃圾，所以你其实很高兴可以和我解除安全词的约定，内心深处根本不想对我讲真话！”恶狠狠剐了他一眼，由于距离太近，大声说话时粉嫩的口鼻间散发的淡淡幽香都可以清晰嗅到。
“哪里的话，太夸张了，原则上我还是很想和沈老师保持各种约定的。”少年轻叹了口气。
“那就像上次一样，程飞鱼叫我的名字的时候禁止说谎，并且我讲讨厌的时候程飞鱼无论在对我做什么都必须立刻停止，就这样决定。”立刻以不容置喙的语调说了。
“不行，我拒绝。”少年果断摇头。
“搞清楚现在是我大发慈悲原谅程飞鱼上次对我的欺骗，识趣点就老老实实接受。”以凶狠的感觉瞪他一眼。
“唉，沈老师，上次的约定是你自己解除的，你刚才也讲了已经破坏的约定不能恢复，俗话说破镜不能重圆，虽然可以换个新的，但鲁迅也讲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综合这两条理论，我们只有设置和之前不同的新约定才行了。”少年以沉痛的感觉说。
“东拉西扯掩盖自己荒谬的逻辑也毫无意义，反正就是不想对我讲真话。”少女深吸了口气，别开脸有点恼火了。
“沈老师，倒打一耙也算了，现在到底是谁自认诚实小可爱，结果死活不愿意设置安全词，在这里凶神恶煞企图蒙混过关。”少年看着她，摇头叹息了。
“首先就没人凶神恶煞，真的觉得我是这样可以不抱着！”对着墙壁宣告，纤细的身子依然在他怀里双手护胸一动不动，稳得像一尊雕塑。
“是是是，沈老师又美又可爱的小圆脸是不可能凶神恶煞的，就算凶的感觉也只有可爱。”少年敷衍点头。
“根本就没有凶！”继续对着墙壁大声说，更恼火了。
少年瞥了下被她双手护住的平坦部位，低头默哀，“沈老师说是就是。”
“……”少女瞥了下他，眉头扭成一团，视线快速移动，疑惑的神情像抓住某种端倪又没有头绪。
“沈老师，在想什么？”少年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垃圾，现在答应约定，内容跟上次一样。”少女放开双臂，小手重新攀上他脊背，整个人贴上去抱紧，先是把脸埋进他怀里片刻，继而抬头用纯粹如墨的眸子注视他，面无表情轻声歪头，“为什么要让小可爱伤心？”
绸缎般顺滑的墨色长发间，精致绝美的小脸散发易碎玻璃制品般的剔透感，带着一丝央求的味道，让人生不起拒绝的想法。
“沈老师，中邪了？”少年看着她。
“……”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移开视线不看他了。
随后，猛地张嘴凑近他脖颈，整齐的小白牙一口咬下去。
“嘶，沈老师！”
“油盐不进的垃圾，去死，去死！”微凉的小手攥紧成拳，往他肩膀恶狠狠来了两下。
“沈老师，你看看你现在坏成什么样了，卖萌不行就恼羞成怒？”少年震惊。
“闭嘴，反正全是跟程飞鱼学的！”又锤他一下，咬牙切齿别开脸。
少年看着她想了想，以颓然的感觉叹了口气，“沈老师，算了。”
“程飞鱼接受跟上次一样的约定了？”少女昂起下巴，余光观察他。
“不是，既然达不成共识那就这样算了吧，没必要勉强弄个跟以前一样的约定，毕竟你已经不是去年的你了。”少年以惋惜的感觉摇了摇头。
“程飞鱼想表达什么？”少女转头看向他，眼神闪烁，神情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首先你已经不是去年那样不能随便碰的状态了，所以确实没有设置讨厌这个安全词的必要，现在你如果真的不情愿，反抗一下就可以，毕竟我也不可能强行把你怎么样。”少年以诚恳的感觉说，看着她的眼睛，“其次，你也不像去年那么老实了，比如刚才就想卖萌诱惑我同意，让你设置安全词也只是想偶尔遇到这种情况用一下而已，理论上可以增加我们之间的信赖，但你不愿意我也表示理解，既然这样就只能算了，我们就当刚才无事发生好了，以后还是用心感受彼此的心意，不要搞安全词这种歪门邪道了。”
说着，反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脑和脊背。
少女陷入沉默，搭在他背后的小手稍微用力，顺着他的力道把脸埋进他怀里，看不到表情了。
随后，瓮声瓮气的话语响起，“垃圾，搞清楚我根本不想这样，全都是被你教坏的，对你这种程飞鱼，我又有什么办法。”
“明白，事到如今沈老师也理解不说谎就无法生存的含义了？”少年更加抱紧她，以释然的感觉点头。
少女微不可查颤抖了下，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又硬生生止住了，任由他抱紧，甚至更切实地和他契合，纤细修长的艺术品也往内侧用力，像要让他感受自己的依赖，随后，咽了口唾沫，细若蚊吟的嗓音开口，“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