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音量又出问题了。”少年适时提醒。
“那就同意。”少女扭动了下，像在表达不满，稍微提高音量，“反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逼我这样，那就同意好了，我又不像朝三暮四还藏着一堆秘密的程飞鱼，对安全词根本没什么好心虚的。”
“所以是同意新的约定了？规则是我们双方都必须在用安全词的时候讲真话。”少年不动声色。
“嗯，同意了。”少女埋着脸点了下头，继而颤抖着把他抱得更紧，像要和他融为一体，“这次绝对不允许再骗我，否则……真的不会原谅。”
“一言为定。”少年轻吐了口气，抚摸她弱不禁风的脊背，清了清嗓子开口，“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就来演练一下好了。”
“演练什么？”少女依旧头也不抬。
“就是我们各自向对方提一个问题，需要用安全词回答。”少年按住她肩膀引导她抬起头，注视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
沈曦任由他视线在自己脸上流连，面无表情点头，“好，那我先提问。”
“好的。”少年点头。
“程飞鱼是不是就是想让姓林的快点加入进来好和她恢复那种令人作呕的关系？叫我的名字。”少女低垂眼帘。
“怎么说呢。”少年摩挲下巴，沉吟了下，“姑且可以讲有这种意思吧，就是事到如今也不恨她了，反而是看她整天可怜兮兮的样子，感觉再不理她也不太好，而且。”
“而且什么？”少女双眸微眯。
“讲了沈老师不会生气吧？”少年迟疑。
“不会，只要程飞鱼老实交代，反正本来就和姓林的做过不知道多少次那些龌龊事，生气又有什么意义。”轻咬银牙别开脸。
“那就是还是在吃提拉米苏？”少年观察她。
“这就是程飞鱼要我问答的问题？”少女冷声听不出喜怒，“垃圾，明明约定过禁止讲我吃醋。”
“呃，沈老师，话说这条约定是不是也一起作废了来着？我都忘了。”少年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
“没作废，别做梦，就是禁止讲吃醋！”一下子提高音量瞪他。
“沈老师，这就太耍赖了吧？”少年目瞪口呆。
“程飞鱼有意见？讲了这里没人会吃醋，敢污蔑一次就杀了你。”小脸紧绷露出竭尽全力的凶狠。
“那就讲吃提拉米苏好了，反正都一样。”少年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像发明家面对自己的得意发明。
“垃圾，继续交代，而且什么？”少女又紧盯他。
“而且。”少年咂吧了下嘴，“以前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偶尔确实也会怀念她的感觉，一来二去是有点喜欢上她了，当然，要是你不同意我也会坚决努力和她保持距离的，沈曦。”
说到最后，少年正色。
“呵，坚决努力。”少女别开脸发出嗤笑。
“小可爱，我也不敢讲得太绝对，不然什么时候你又要觉得我违背约定了，就理解一下吧。”少年无奈。
“够了，垃圾。”少女瞥了下他，小脸恢复冷漠，对着墙壁开口，“现在轮到我，我对你和姓林的。”
“沈老师，等下。”少年拍了下她肩膀打断，“其实这个不是我现在想问的。”
“那程飞鱼想问什么？”少女回头看他，狐疑。
“我现在的问题是。”少年看着她的眼睛，掌心移动到她后腰，有种防备她逃跑的感觉。
少女余光往后瞥了下，黛眉微皱。
“沈老师现在坐在我怀里，小脑瓜有没有控制不住思考接下来和我做什么，思考了什么内容，出于什么动机，完完整整叙述一遍。”少年说完，长出了口气，脸上多了种无法形容但显而易见的得意，“请吧，沈老师，这次不能有任何傲娇或者嘴硬了，必须主动地诚实坦白自己的心情，以沈老师淑女的人格修养，应该不会干出当场撕毁约定的事情吧？”
话音落下，沈曦一下子瞪大眼睛瞳孔收缩，小嘴微张着，雕塑般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仿佛机敏的小动物享受完美味的坚果，才忽然察觉自己已经落入猎人的陷阱，再挪动一步都会被机关彻底捕获。
社团活动室里，气氛陷入死寂。
少年凑近观察那张陷入呆滞的冰冷小脸，好奇，“死机了？不会吧。”
过了好几秒，睫毛轻颤了下，眸子逐渐恢复焦点，在少年脸上快速移动，又逃也似的移向侧面，咽了口唾沫，冷声没有波动，“这么宝贵的机会，程飞鱼就拿来问这种无聊下流的问题？”
“也不是很宝贵吧，设定上可以随时问来着。”少年一脸轻松。
“那我拒绝回答。”少女快速说。
“不能拒绝。”少年也立刻说。
“凭什么？程飞鱼以前每次涉及到自己的秘密都一样拒绝。”少女瞪他。
“沈老师，可这是我们缔结新约定的第一次互相提问啊，这次你都拒绝，难道以后也要全部拒绝？”少年盯着她。
“那我刚才就应该直接问程飞鱼的秘密，希望程飞鱼也别拒绝！”少女紧咬银牙，语调愤恨起来。
“沈老师，所以你的心情居然是保密级别这么高的内容，难以置信，该不会以前讲的什么身体孱弱本能，报复娜娜同学，被逼无奈之类的说法都是假的吧？”少年露出煞有介事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