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被门框绊到，踉跄了下。
少年站在侧面盯着她，等她站稳把门关上。
出租屋里的气氛格外寂静。
少年自己换鞋，顺手丢了双一次性拖鞋在地上。
少女脱掉脚上的高档制服鞋，包裹半透黑色连裤袜的小巧双足踩进去，小心翼翼跟在少年身后。
程飞打开冰箱，依次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塞进去。
林萱琦紧咬唇瓣，快速思索了下，尝试着开口，“你刚才干嘛去了？”
“买东西。”少年继续手头的事，不看她。
“哦。”少女藏在身后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淡淡的血色悄然从脖颈扩散到脸上。
“林萱琦，你是不是疯了？”少年把购物袋放到茶几，转头盯着她开口了。
“什么？”少女抬头，脸上浮现一抹茫然。
“你当众讲出这种话，传到林夫人耳朵里找我算账怎么办？”少年语气不善。
“你还怕她啊？”少女别开脸，又瞄了下少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嘴角抽动了下。
“我已经找公关尽量删视频了，要是还被看到你自己去解释。”少年冷声毫不客气。
“嘁，解释就解释，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胆小鬼。”少女撇了下嘴，嘀咕。
“你讲什么？”少年挑眉。
“没。”少女连忙望着他滴溜溜摇脑袋。
“你怎么解释？”少年双手叉腰，皱眉思索了下。
“啊？”少女茫然了下。
“我讲万一被林夫人看到你要怎么解释？”少年加重语调。
“我就说我就是喜欢你，就想当你的狗，不就得了？”少女眼神飘忽了下，又挑衅似的望向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啧，我看你是就想给我找事。”少年有点恼火了，伸手揪住她的耳朵，像家长逮住调皮捣蛋的孩子。
“嘶……程飞，痛！”少女倒吸了口气，发出抱怨的声音。
“当狗都不怕又怕痛了。”少年姑且松开她。
少女张了张嘴，眼神急促闪烁，又歪着脑袋朝向他，让鬓发滑落露出小巧白嫩的耳朵，咽了口唾沫，“那我不怕了，随你揪好了。”
“没兴趣。”少年不无嫌弃了。
“你揪，你随便揪，想揪哪都行。”少女干脆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脑袋侧面按。
“讲了没兴趣。”少年更嫌弃了，试图把她甩开。
“为什么没兴趣，你就教训我好了，随便教训。”少女不依不饶，强迫少年的掌心按在自己脑袋侧面。
结果是下一秒少年稍微用力就把她甩开了，少女像被打了一耳光，身子跌跌撞撞歪向旁边，好不容易才站稳，捂着脸望向少年，更用力咽了口唾沫，通红的眸子里涌出某种不可言说的病态渴望，轻声也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老公……”
奶油巧克力般质感丝滑的曼妙曲线，颤抖着紧紧并拢。
“你给我正常点。”少年手指她警告。
“我正常不了，你今天不好好回答我，我就，我就……”少女咬了咬牙，语气恶狠狠的，左右看了看没了声音。
“你就什么？”少年盯着她，语调满不在乎。
“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少女提高音量。
“你跳呗，请。”少年示意了下阳台。
她扭头看去，发现阳台完全被防盗窗覆盖。
“那我就一头撞死！”少女嗓音颤抖了下，神情变得固执。
“以头抢地？表演一个我看看。”少年交叉双臂。
“……”少女和他对视一秒，眸光颤抖了下，又快速扫视周围，“那我就割腕。”
“割你个头，拉倒吧。”少年以满不在乎的感觉走到沙发坐下，松了口气。
“程飞！你以为我不敢？”少女嗓音带上了哭腔，昂起下巴死死盯着他。
“你不是要当狗，割腕了还怎么当？”少年摊手。
“我……！”少女下意识想要反驳，开口才意识到什么，一下子睁大眼睛，神情变得难以置信，“程飞，你什么意思？”
“首先你自己讲要当狗的，这里没人逼你。”少年不着痕迹移开视线。
“对啊，所，所以……你答应让我当狗了？！”少女语调磕绊了下，又以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提高音量。
“没兴趣。”少年冷声毫不犹豫。
少女眼眶一红。
“但你现在不就像狗一样每天跟着？我又有什么办法。”少年手捏眉心吐了口气，神情变得无可奈何。
“你，我……”林萱琦望着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睛越睁越大，有种惊呆了的感觉。
“你什么？讲了没人逼你，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放着好好的人不当喜欢当狗，真是稀奇。”少年咂吧了下嘴，脸上露出煞有介事的费解。
少女呆呆地观察他，忽然下巴颤抖了下，呜咽一声捂住嘴，眼眶变得湿润。
“你什么问题？”少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更疑惑了。
“所以你就是答应了！”少女带着颤抖的哭腔。
“啧，怎么就是听不懂，这里没人有兴趣让你当什么狗，是你自己决定的，与我无关。”少年皱着眉加重语调。
“那不就是答应了！你说话怎么跟沈曦一样？是不是和她认识久了被她传染了，还是这样逗我很好玩？！”少女忍不住哭着喊了出来。
少年看着她，神情不变，吐出四个字，“无药可救。”
少女眼眶里无法抑制地涌出泪光，嘴角却忍不住抽动，只好捂着嘴遮住混乱的神情，望着少年不断抽泣。
“你才是被叶小霜传染了吧？哭起来没完是吧？收声。”少年语调不容置喙。
“谁哭了？我没哭！”少女胡乱抹了下几下眼眶，放下手昂起下巴俯视他，抿着嘴，娇媚小脸变得倔强。
“算了，管你哭不哭，过来。”少年手指面前的地板。
“干嘛？”少女愣了下，依言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沙发上的少年，又别开脸眼神闪烁。
“林萱琦，跪下来。”少年看着她，轻描淡写的语调，像在说稀松平常的小事。
少女瞳孔一缩，整个人颤抖了下，圆润的膝盖紧紧并拢，小幅度颤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