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有说有笑地来到了皇后俱乐部的大厅观看演出,开业演出的规模并不大,只有两百多位观众,大多是艺能界的音乐人。所以,今晚的演出质量远超普通水平,毫无商业性质。
虽然音乐人们要写许多迎合潮流的商业化歌曲,可私底下却要从那些充满了艺术性的歌曲里获取安慰和灵感。
在不久后的未来,曰本的小众音乐将会重新吸引年轻人们的兴趣, LiveHouse足以养活一个又一个地下音乐人。在走向成熟的音乐市场里,无论什么样的音乐,都有着自己固定又长情的粉丝群体。
今晚的演出以圣诞节为主题,演出在十点钟结束,成田胜和中森明菜向好友们一一告别,随后回到了公寓。
玄关的柊树枝扫过了中森明菜的发梢,成田胜嗅到了她身上独有的脂粉香。圣诞节来临之前,她就打电话订购了一颗柊树送到自己的家中,她说今年一定要在圣诞节之前好好装扮家里。
“经理桑请跪坐。”
隆冬已至后,家里的暖气一直都没有关掉,所以中森明菜一进门就脱掉了自己的貂皮大衣。成田胜真不知道她要穿着这套吊带裙折腾到什么时候,要是感冒了,他就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中森明菜取出了自己先前就准备好的烧酒壶,壶身上还粘着从安太周岁宴上拿回来的米糕碎渣。倒满了两只酒杯后,她赤脚走到了成田胜的跟前,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刚才不唱,现在倒是唱了起来。”
成田胜解开袖口的同时,中森明菜把酒杯放在了他的面前,她眨着眼睛,像是不怀好意。
“经理桑要一口气喝光哟~”
“烧酒的度数那么高。”成田胜嘴上抱怨了一句,却仰头一饮而尽。暖气让整个屋子都热烘烘的,喝下烧酒后身子也燥热了起来,他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三颗纽扣。中森明菜却用指尖挑开了衬衫的第四颗纽扣,冰冰凉凉的美甲划过了他下腹的手术疤痕。
从中森明菜指尖传来一丝丝冰凉正渗透进成田胜的身体里,他觉得很痒,却懒得把她的手拉出来。
“很痒,别闹了。”
“就要闹!”
“那……”成田胜停顿了一下,“要不要先去洗澡?”
“洗澡会很冷的。”
明明屋子里那么热,在现代化的公寓里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不是什么难事。中森明菜为什么这么回答,成田胜心中有数。
中森明菜双手捧着成田胜的脸,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成田胜却突然作乱,咬住了她的指尖,唇齿之间溢出了苹果糖的甜香。
他也没有多做解释,任由中森明菜随便折腾,也懒得把妻子拉进浴室。在时针快要指向十二点时,他将脸埋在了她的锁骨那儿,呼吸之间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吊带裙和西装纠缠在一起,已分不清界限。
回过神来时,早就已经是 1990年的 12月 26日了。
中森明菜还没有睡,她从床头柜那儿随便拿起了一支口红,用它在丈夫的后背上写写画画。
“你在我背上写什么?不会心疼口红吗?”
“你猜猜看呢?”
成田胜正闭着眼睛回味着,思维跳脱出他的身体,从第三者的视角来看,这一幕有些婬乱。
“你在写我爱你?”
“别那么俗气!”
成田胜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想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她在画什么。
“是三个人手拉着手跳舞。”中森明菜心软,觉得丈夫猜不出来,干脆讲出了答案,“胜君、我还有安太,是我们三个哟!”
“这样吗?现在我的背上也有纹身了,以后,就不能够泡温泉了。”
成田胜说完,反手抓住了妻子的脚踝,她的惊呼声被吞进了黑夜里。
雪渐渐停了,六本木的霓虹灯渐次熄灭,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玻璃窗,在满室狼藉中割画出一道金线。
要是第二个小孩真的意外降临的话,中森明菜的演艺事业恐怕又要耽误一年半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