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缩回手。“为什么?“
“门上有东西。“
夏炎用五行大遁扫了一下门框。金灵气碰到门框以后没有弹回来——被吸进去了。跟石面不一样。石面是弹,门框是吸。像门在“听“——听谁在碰它。
“天机阁的推演师摸了碎片以后手指麻了三天。“夏炎退后两步。“这不是门。是——“
他没说完。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知道壳是什么——灵山岛下面有壳,翻地的时候碰到过。但壳上长了这么大的建筑——这意味着壳不只是壳。壳是某个东西的一部分。
他把这个念头搁下了。不急。
陆沉在岛上转了一圈,量了所有能量的东西。竹简写满了三卷。夏炎没跟他转——他在廊道里坐着。背靠着一根柱子。柱子是冷的。比石面还冷。但他靠着靠着,感觉到了一点东西。
柱子在振。
不是被敲的那种振——是自己在振。频率极低,低到几乎感觉不到。他把后背贴紧柱子,闭上眼。振的频率——他数了一下——跟灵泉的间歇差不多。两息一次。
灵泉在灵山岛。柱子在东海的移动岛上。两者之间的距离——少说八百里。振的频率一样。
不是巧合。灵泉的间歇从三息缩到两息。柱子振动也是两息。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节拍。像两个人在两间屋子里各睡各的,但呼吸同步了。不是商量好的。是底下连着同一根管子。
他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没有告诉陆沉。
廊道很长。柱子的影子在地面上投成一条一条的暗纹。日头从东面照进来——灰白色的石面反光,亮得刺眼。但廊道里是暗的。柱子挡了光。暗的地方凉。夏炎蹲在暗处,感觉柱子的振动从后背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头顶。像靠在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干上。树根在地底下。根连着——
连着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灵山岛的灵泉也是两息一次。中间隔着八百里的海。
天快黑了。陆沉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害怕。是“太多了“。信息太多了,脑子装不下。
“夏炎——岛上有建筑群。不止这一处。往北走还有——至少三座穹顶。规模一座比一座大。最大的那座——“
“多大?“
“我目测了一下穹顶直径——五十丈。“
五十丈。灵山岛整个福地方圆——也不到八十丈。
“你有没有——“陆沉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在等什么?“
夏炎看了他一眼。“你也感觉到了?“
“不是天机术感应的。是——“陆沉找了半天词,“是直觉。这个地方——像是有人在的时候热闹过。现在没人了。但东西都在。等人回来。“
夏炎没说话。
他想起陆沉说过的话——靠近这座岛的人都会做同一个梦。醒来以后说“那不是梦“。
“今晚——“
“嗯。“
“你也做。“
“我知道。“
天黑了。他们在廊道里扎了营——背风,柱子挡风。陆沉点了天机阁的定星灯——一盏小油灯,灯芯是天机阁特制的,能稳定燃烧一夜不灭不晃。
夏炎靠在柱子上。闭上眼。
柱子还在振。两息一次。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