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在这吃饭,这些玩意儿整天算计着怎么把你们整下去,今天跟他们打个招呼,灭了他们那点想法。”李征让焦大与贾芸薛蝌也留在这。
三人自不拒绝,他们还要在这看着点外面的情况呢。
过不片刻,王熙凤一身气派来了。
她一条大红飞鱼纹圆领红袍,却戴着五凤朝阳冠,踩着一双半高腰黑色网面白底靴,腰里还系着一条玉带,她是真不怕羡慕死半朝文武。
就这一身打扮,就那一件飞鱼纹圆领袍,朝廷里内阁宰辅都没有,六部九卿也只有不到一半人才有。
何况她可是个女子,怎么能打扮成这个样子?
半晌无人敢喧哗的气氛,终于有人低声嘀咕。
王熙凤懒得理,看到李征在三楼阳台,抬腿便上了楼梯。
才上了楼,又泡好的好茶,还有外面也有卖的的五香瓜子,王熙凤坐下便自己倒茶自己抓瓜子。
吃吃喝喝不一刻钟,福王鲁王来了,果然没有带诸王子,福王带着陈王妃,鲁王带着安王妃。
那两个皇孙紧随两王而来。
众人都打扮的很正式,两王穿紫色蟒袍,两个老王妃着红色洒金长衫,搭配墨绿色马面裙。
两个皇孙可没有蟒袍,只能穿麒麟服。
才上楼,李绍扯着林丹水圭,南安太妃陪着林丹的八个王妃,与北静王妃一起来了。
林丹就觉着没必要,今天是收拾这帮不安分的宗室的聚会,他跑来干什么?
挨批也轮不到他,再说他还有朝政要办,他是齐王,可也是当朝太师,是在内阁行走的朝廷大员,最近他在琢磨怎么把南直隶州的学校选址给定下来。
到了楼上林丹还抱怨:“叫我来不是糟践工夫么,南直隶如今很需要学校,我看着不行得再做一份草原学校规划,草原上那帮人就没有过学习的经历,搞不好学校修起来了人全骑着自行车逐水草而居去了。”
“人家不是天天嚷嚷着齐王凭什么当诸王之首吗,政务先放下。”李征压压手,与八个齐王妃交代,“你们也是马背上弯弓能追逐苍狼的女子,如今怎么连打架都不敢了?不要顾虑太多,谁要说齐王府不是诸王之首,你们要有所作为。”
娜木钟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如今也知道了机密,哪还有别的心思,他既如此说,娜木钟便有了胆量:“再有人这么说,我们自然与他们势不两立。”
李征又问起布和,林丹笑道:“蔡王最近哪来闲工夫吃饭,方才我们去找他,曹文诏在蔡王府。”
……
曹文诏他做媒上瘾了?
“好事,反正我这也没有适龄的年轻人,他烦不到我。”林丹嗑着瓜子询问,“福王鲁王府怎么搞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要内帑出钱给他们经营海外贸易?”
福王鲁王心塞。
李征指着王熙凤道:“凤姐儿名为王宫助手,实则与我自家妹子无二,你们往后少算计她的位置。今日带他们来,就是给你们打个招呼,争权夺利不要把我这几个家里人给我害了,要不然可就不是当面说话这么简单。”
两王一看王熙凤那打扮,就知道李征今天是给人家的少年伙伴撑腰来了。
也是确定王熙凤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
那就不能在西宫倒塌之前再算计这个小妇人。
说完此事,李征往楼下看看,再看看对面,猜着宗室其他人果然不会来了,才与林丹透露:“你当他们几家日子有多好过?自江南闹‘粮荒’,这几位宝贝可没少花钱储存粮食,再加上被土地套牢的那些钱,他们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该!”林丹幸灾乐祸,“我就说整天有人请我吃酒,一吃就问北方的粮草是不是收不上来,就该让这帮玩意儿吃点亏。”
“根据数据计算,福王府至少搭进去一半的家产。”李征笑道,“鲁王府多点,前些时候还把家传古董拿出去试图抵押。”
两王震惊,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老子给你留下一对元代的大花瓶,我差点失手给你砸了,你折腾什么?”李征侧目福王揶揄道,“你光看着士林收粮食你就着急了,你福王府有几百万两银子让你挥霍,你就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
又责问皇长孙:“春阳宫累死累活给你攒的那点银子你就那么不珍惜?”
李绍连忙拦挡,你让他们多吃点亏,告诉他们这件事干什么?
“不告诉他们,他们就得把太祖皇帝陵寝扒了过日子了。”李征笑道,“投进去的钱就别想要了,没脑子就得吃亏,这次给他们那点分红,以他们几家挥金如土的过日子法子撑不了几个月,让他们折腾去吧。”
至于担心这几个给外头把粮草充足的事情说出去,李征就没这个担忧。
他们几家吃了大亏,他们舍得让地主士大夫吃点小亏?
那四个满嘴苦涩,就说这顿饭肯定没那么好吃,怎么样?
这人专门扎人的肺管子!
李征还告诉鲁王和皇次孙:“你们二位宝贝,又是给诸位郡主送银子,又是给各家孩子说亲,你送银子有什么用?那银子你刚送到,她们立马存到皇庄钱柜了,你费那个力气干什么?”
这两个不由泪流满面。
陈王妃安王妃低着头都没敢否认这点事,两府的银子大部分是她们送出去的。
鲁王抹着眼泪怒道:“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那这国本你有什么打算?”
“这我哪知道啊,你们随便折腾去吧,给你们分点钱那是让你们多折腾,反正你们也威胁不到我的安全。”李征嗑着瓜子苦劝,“但你们怎么这么笨呢,你不看我们都不支持在洛阳曲阜往死了掠夺你们祖产的那帮文人?这帮弱者你们不想反抗,你还想找我打,你拿什么跟我打?你几条小鱼不去吃虾米,你非要跟我这钓鱼佬打,你想,你们能成功吗?”
林丹笑的头疼,这下他明白了,今天叫他来就是让他看热闹的。
也不对,也有他的事情。
“齐王是诸王之首、百官之首,你得多考虑做点事,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将来怎么不在史书中留下大元末代皇帝的名声,那是历史,你得作为百官表率为你家另外争取一部历史。”李征批评,“有时候你胆子太小,顾虑太多。”
林丹会意,这也是让宗室以后不要总盯着他这个大元末代皇帝试图下死手。
这就没问题了。
眼看着气氛很宽松,鲁王还算有点良心,试着给大长公主说情,道:“大长公主虽有罪,那到底是太上皇胞妹,我与之从小相厚。如今那孤零零孤魂野鬼一个,能不能恢复她文皇帝嫡长女身份?”
“想得美,她不是给自己选了墓地么,叫她一家子团聚去,我不给她家坟头用铁水浇筑就不错了,她也配陪葬帝陵?”李征可没打算放过大长公主家那几个死人。
嫁出去还不断地试图害死他一家的人,永远别想有恢复太宗之女身份的一天。
鲁王低下头,半晌才悲叹道:“如今想想,不该让她参与那些事。”
“那是一个自诩有太平公主之能,而不想当太平公主的东西。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你要告诉赵贵妃那个妹妹,不要拿着这些破事再来找打,再敢提这个人,她北都胡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李征警告。
鲁王无计可施,只好猛嗑瓜子。
李征又问福王:“冯唐怎么回事,你完全不打算帮他回到军队了?”
福王真不想跟他说话。
他就不想继续扶持冯唐掌握兵权?
可那个怂货他不知道怎么了,如今压根就不跟福王府来往。
“今天吃点啥?”福王强行转话题。
李征便不理睬他,问陈王妃:“你娘家父亲坟头降低了没有?他一个恩封的兵马司指挥,哪来的资格建立开国公陵墓的?”
陈王妃含泪告知,早都给铲平了。
然后她就想问问,听说丁家也很不是东西,你那个老丈人你打算怎么收拾?
想想没敢,要这么问,万一这人不这么和颜悦色了怎么办。
她今天来可是想求个去拜见丁王妃的机会的。
为何要拜见丁王妃?
她想给自己的亲儿子争取嗣福王爵位的机会。
另外几个因为去过春阳宫,如今连门都不敢出,皇帝可下诏申斥过,那几个如今是没有“小宗入大宗”的机会了,陈王妃觉着,那就也没有继承福王爵位的机会才对。
福王对此很清楚,所以心情越来越憋屈。
先不要说福王府的前途,你就看为了一个爵位的继承权,福王府大大小小的人如今都是什么嘴脸吧。
跟这么一群玩意儿在一起,那能过上好日子吗?
李征也知道陈王妃有所求,这他可不管。
他问那两个皇孙:“年纪都不小了,正室之位怎么还不尽快确定下来?”
一瞬间,又多了两个不想吃请的客人。
武烈王这个人,他是诚心请客的吗?
就他们两个人那正室,但凡他们能说了算他们早定下来了。
李征给他们出主意:“这你们得去找春阳宫给你们做主,别的不好说,春阳宫还有那么多女官,那可都是名门望族的女儿,你们想让这些人跟李承栋结为姻亲?”
福王就扔下手里的瓜子,幸亏没带那几个孽障来赴宴。
要不然他们今天非得被这虎狼之君给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