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后那两个孙子,他们是天生有一种混不吝的乐子人气质的。
今日一早,小的那个来找吴太后求丁真仪为正房,吴太后当时觉着难度很大,就说尽力而为。
那小子回去后,大的那个就去找他,你是不是想通过丁大小姐窃取天机?
小的也不否认,当然更不否认丁大小姐确实长得漂亮对他的吸引力。
他当时以为大的这个肯定要坏了他的好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表态坚决支持。
但同时,这位乐子人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于是两人直奔春阳宫,在内廷许可之后来到宫里,进门一看到李征在这,两个人喜笑颜开,一起拱手高声道:“武烈王,我们给你道喜了啊!”
李征惊奇:“你们二位得始皇帝传国玉玺了?”
“你千军万马面前,便是有十个传国玉玺也没用。”大的那个笑道,“有这么一个好事,我二人求见太后,正是为此事来。”
吴太后忙喝道:“孽障,还不赶快行礼?”
谁稀罕?
李征拦住看都不看一眼要起身回去的母亲,把自己坐着的绣墩让夏守忠拿下去叫那两个坐下,他自己在月台栏杆上一坐,奇怪道:“免了免了,礼貌在你们与我们之间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东西,就不要做那个姿态让人嘲笑了,说说,有什么好事。”
吴太后气得没眼看。
皇帝一家还真就没有一个把那两个当人看的,人家母子们连让那两个叩拜都不屑于接受。
那两个可没敢真连这点礼貌都不讲。
他们当然不想给李征磕头,也知道人家瞧不上让他们磕头。
可皇后与贵妃娘娘面前,他们可不敢没一点礼节。
来到丹陛下,两人一跪三叩,也没敢到月台上来,只在丹陛下搭着绣墩坐了,大的那个拱手道喜:“是这么回事,江南谢家找上门来,他们家有个我以前就知道的女子,如今想求为我府上侧室。”
李征一怔,当即明白这货要干什么。
果然,这货笑道:“但他们家有一个名满江南但我却不知道的女子,年纪虽然也不小了,但也不大,比你家正妃娘娘大两三岁,如今想求为王宫嫔妃,我觉着这是好事。”
“定然是好事,大好事,”小的那个倒说了句实话,“这些王八蛋名门世家,与我们李家从来不贴心。如今西宫杀得这帮王八蛋胆战心惊,他们想求饶了,他们想磕头了,我看这是好事。”
“不干。”李征一口拒绝,“你们二位何不自取?”
“我们能驾驭得了这些名门世族?”大的那个笑道,“我只要他江南谢家嫡派女儿的名头,至于怎么把这些王八蛋给生吞活剥,还让他们嫁女儿当我们老李家的媳妇,那不是我们能办得到的大事。”
李征只觉着没眼看。
你们说的确实是实话,可你们那小心思,谁跟你说你能瞒得过我的?
很显然,小的这个想求丁大宝贝为正房,通过这办法,他自觉就可以和中军拉上关系,不管怎么说,通过丁真仪这位武烈正妃一母同胞,他们这一脉至少是和中军有亲戚关系的。
甚至和肃藩也能建立“牢固”的利益关系。
大的那个本来肯定是不同意的,可如今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江南谢家有两个女儿,这货想求一个为侧室,另一个送到西宫,如此也可以和西宫搭上关系。
就这么点小心思,你遮遮掩掩还不明说,你瞒得过谁的眼睛啊?
对付这两个李征都懒得动脑子。
他明确告诉那个小的:“丁真仪不会去当你家当家主母,明白我的意思不?”
于是,那两个宝贝又开始互掐。
丁大小姐不去,那就得通过谢家和中军“建立联系”。
就那么一个人,你凭什么想要?
吴太后没脸见人,只好让夏守忠带人把那两个扔出春阳宫。
本来她对这两个孙子最起码是看得过眼的,如今有了对比,她越看越后悔。
皇帝这个儿子也就那样了,他就算再厉害,也比不上那三个大的。
可皇帝的儿子实在比戾太子与魏王的那两个儿子好,那不是翻了几百倍的好,那时无法比拟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