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外廷没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谁敢反对？
要不要翻出当年你们制造“倭寇”的证据，咱们在菜市口好好跟你九族算一算总账？
王熙凤也笑而不语。
这种事啊，这种事我是知道的，也帮过一些忙。
但我们可没杀人，那帮地主老爷拿不出自己没参与谋逆的证据，可也拿不出他们没有参与的证据，那就只好劳动改造。
他们的奴婢被解放出去划归自耕农，他们的老婆孩子还保留了许多土地与财富，只不过不准离开当地，依然过的是以前的日子。
那他们还想要什么？
她还知道四王八公这些人如今被赦免的，包括荣宁二府，在倭寇这件事上没人犯糊涂。
连王家也是因为没参与这些事情才被赦免了大罪。
要不然，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二圣会赦免，西宫可不会念谁的情面。
正这时，李征从外面回来了。
方才得知外头来了那么一帮玩意儿，李征知道朝野有不少人在背后支持那帮家伙。
他应该给天下一个态度，对倭奴的态度，这个态度没人猜不到是“赶尽杀绝，童叟不饶”。
所以这个态度是其次，支撑这个态度的理由才是大头。
他叫上秦淮九绝，尤其柳如是这个聪明狡猾的妖女，又带上前来请教的薛蟠，一行去了一趟现代的雨花台。
回到宫里，在宫门外，李征丢给那帮“认祖归宗”来的人一粒雨花石。
那帮人不解，众人也不明白。
回到锐金殿，李征让宝姐姐取法旨，叫林妹妹拟旨：“若想倭奴不灭，世上须无雨花石。”
理由就一个：“百余年来，为倭奴贱种所屠戮之娲皇子孙俱神归地府、血凝此石，不能灭绝此贱种，天人不恕、圣母不宁。”
而后道：“自隆治五年来，助我皇虞修南都、建官道、行经济者，彼处也有倭奴。以其经历，倭奴得红毛之力，屠戮彼处生民何止四千余万。以此观之，此类但留着，必为大患。故此，屠。”
再目视秦淮九绝。
她们聪明之至，哪里还不明白带她们去捡雨花石的原因。
柳如是承诺：“戏本话本年底之前必可出一批。”
“有这个见识便好了，只你们哪里拿的出深入骨髓的。”李征叫宝钗，“天香楼有两卷戏本，一卷《白毛女》，一卷《雨花石》，你去取来供她们参考。”
前者好说，那是冲着“乡贤”与“仁慈的”地主老爷们去的，那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好剧本戏本。
后者是李征第一次破升龙符回南都时决意屠倭岛那会便开始改变的一卷戏本。
这卷戏本也有原型，李征看过《战争子午线》。
当然了这肯定要大力改变，“任务传到我这”也能发生在这个时空。
这种工作，李征本想等江湖上的舆论高手与文工队初步融合后再让他们去办。
如今既有些人急不可耐了，有些人得知黄台吉下手狠辣果然不留余地便圣母心泛滥了，那也该让大部分人对这些人多一点清楚的入骨的认识。
为此，李征决定将白毛女发生的时空都改在山东。
倭寇杀来了，衍圣公府鲁王府这些大老爷们膝盖底下的小老爷们就不能没有点与之勾结人仗狗势无法无天的行为？
至于外头那些人，他既要认祖归宗，你祖宗是谁？
是以让众人看戏本话本，李征召见贾敬，叫他去负责审查这些人的“祖宗”。
四海八荒的人都看着，李征是不好下手宰了那帮“骨子里有汉家血”的东西。
那就查一查他们的祖宗是些什么人，若祖宗有罪而你们吃了红利跑出去的，你该怎么赎罪？
世上没有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占了的道理，若不然你来当皇帝？
从《战争子午线》改编来的《雨花石》剧本不长，写的是一个从南都去山东的小商人家庭，大人被倭寇杀死了，小孩子目睹了衍圣公府与鲁王府勾结倭寇屠戮生民兼并财富的事实，在当地牺牲的锦衣卫百户的嘱托下向登莱督帅府传递证据的故事。
路上这孩子遇到了一群同病相怜的孩子，最后九死一生只有一个年龄最小的到达了登莱督帅府见到了“钦差袁督帅”。
故事很简单，但细节太揪心。
李征几乎照搬了原剧中小女孩喊着“妈妈”坠崖的那些细节。
那不是大屏幕里面演的故事，那是血肉写成的历史，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所以，“尽屠之”有什么问题吗？
李征不只想干完这件事就行。
就如同昔日的西域十六国，哪怕到今天那已是我们的熟地，史书上也必须清楚地写上他们杀害大汉使者、侵扰强汉边民的事迹。
啊，你说大汉的使者真的问候过人家国主的亲妈？
他妈说的？
此野史也，不足为信。
李征与秦淮九绝再三告诫：“昔日西域诸国杀强汉使者而得国灭身死之结果，是所谓皇朝威严不容侵犯。今倭奴屠戮娲皇子孙，是为既挑衅皇虞国威、又持续百年来危害天朝子民，此史官大意疏忽不曾记载清楚，你们要为皇虞张目、为生民立命。往后千万年，自我皇虞拥东海之土而为疆土，你们说的便是法理依据。”
幸亏秦淮九绝都是读过书的人，要不然真被他给说蒙了。
但这理由好得很。
既皇虞国威不容侵犯，又苍生冤仇不可不报。
那就可以屠的理所应当、纳的理直气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