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思多着呢!
林妹妹批评:“我们看到的是人家以前,几个弱女子,出身非富贵人家,却要她们怎么活?那不是力行改制之人,但却是可响应之力。如今不给人家做事之机,我们也譬如刻舟求剑,岂能得人才?”
李征从善如流:“林妹妹说得对,那就让她们去试一试。”
林妹妹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又被这人给欺负了。
他哪里是不想让秦淮九绝做事,只是让他林妹妹提出来。
“心思多。”林妹妹白了一眼,提着手帕就跑了。
得去后宫与诸王妃先询问过,她可不是恃宠而骄的女孩子呢。
一时西宫忙碌起来,李征只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做。
论做专业的事情,他未必比得上这些女子。
站在高处看着,哪里会出问题他反倒比别人能看得出来。
三天过后,各学宫筹建方案大纲还没有拿得出,朝廷里多番催促。
李征降旨责问内阁外院:“要不你们来?”
掏钱的时候一个个往后退,现如今眼看学宫要开了都想着插手。
这才刚播下去种子一个个都想着采摘,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至于太常寺改制入三法司之事,李征不闻不问。
外廷做得好奖励,做不好那才到他下手的时候。
自江南贡院接回贾芸,问过大概,贾芸也不是有太大希望,只谨慎说按说应该能过。
遂不管。
忙忙碌碌到了月底,各地诸侯们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重卡在江南修通的主要官道上跑了一圈,联络员黑心黑手又从李征着划掉了不知多少欠款,高高兴兴要求各地诸侯们随时便可出发。
李征方参加大朝,提出各地诸侯及扈从部队整装待发。
到月初大朝后,距离最远的贺虎臣陈奇瑜等西域诸将先来告辞。
送他们上车,回宫李征还没来得及过问学宫之事,张凤仪夫妇与宋献策来告辞。
他们要去南海,坐大船出发。
说起这个,李征掐指一算,去西洋的铁甲船队也该到达了吧?
遂又送南海都护府诸将去松江府外海岛码头出发,又送李自成刘招孙等北境将领坐车北上。
一直忙到月中,又到了大朝前夕。
乡试中举人员名单出了。
贾芸名列最末,但总算是取得了举人功名。
这里头没法做比,也没有人质疑,倒是有人对士林本打算搞火烧贡院的传言穿的沸沸扬扬,厂卫也没管,刑部与都察院下令申斥。
大朝无事,不过是寻常廷议,李征也没去参加。
当日晌午,孙传庭赴西都、卢象升赶回大同,新调换的北都顺天府尹左懋第也奉诏赶赴北都节制北直隶政务。
诸将离京,一时间似乎南都都空了一大截。
这让那两个皇孙与宗室大喜。
西宫的心腹这眼看着都被打发走了,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遂有密信传到春阳宫,夏守忠也正等待,见密信忙禀报吴太后。
吴太后心里猛然往下一沉。
她想了很久,事已至此,她已经无法掌控了。
不出所料,皇帝会很快找借口出宫,给他们这些人“做好大事”留出足够多的机会。
于是她向皇帝提出想见一见那两个皇孙。
这一次皇帝来见了她。
进了春阳宫,皇帝瞥一眼夏守忠。
夏守忠低头不看。
“你们都去吧,各司其职便好。”吴太后吩咐。
夏守忠才告退。
皇帝不坐,只询问:“太后之意,莫非让那两个置身事外,而让别人跳出来?”
吴太后道:“我知道,没有那样的道理。可他们能活吗?”
皇帝不知,他不在乎那两个。
是否要干掉他们皇帝也没有想法,但李征要万一被他们激怒,是不是要下毒手那就是他的事情了,皇帝不干涉。
何况,那两个真要跳的太高做的太过,李征不杀他们太上皇也要将他们赐死,皇帝依旧不干涉。
吴太后长叹不言。
正好,前些日子被暴打一顿的太常寺那帮官员们,大约是觉着边将离京,那必然是要对西宫做点什么。
于是他们又一次跳出来,就丁大宝贝与奉国中尉府和离之事,要求西宫给一个解释。
就连李承栋也觉着,趁着这个时候边将们都在路上,这正是对西宫削权的大好时机。
这机会千载难逢,皇帝怎么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