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殿上,大房太太觉着气氛不错,又知贾芸薛蝌都是很受重用之人,便又提起此事。
这次她较委婉道:“既与那一家分离,大丫头又想休养些时候,身边那几个丫头子本都是伺候王妃的,若能回去,想必更好。”
贾芸瞥了一眼,按住要发作的薛蝌。
这是个没脑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何况这里还有丁应栋这个朝廷大员,他家夫人他自去教育。
丁应栋当然知道这很犯忌讳,谁给你丁家那么大的特权让你错过了还想挽回?
不过他也知道西宫瞧不上跟这种一门心思想地主老财家日子的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而且若是她跟丁王妃提这件事反倒会让丁家迎来一顿打击。
这对丁家是大好事儿。
用过晚膳,两家告退要回去,大房夫人果然在景阳宫提起此事。
她瞧瞧妩儿,又看看丁王妃,递话道:“柳家这女子做事用心,只是身子骨未免弱了些,也不知王宫那么多事做不做得来。”
丁王妃一听就知道她的意图,便给尚宫递了个颜色。
尚宫笑道:“当我们是死人?”
……
大房夫人不得不讪讪而退,她就不明白丁王妃为什么就不愿用自己人。
你看看人家周妃,再看看人家青梅竹马的荣府大小姐,人家身边都是自己带过来的人。
“吃了亏就知道后悔了。”在车上她还跟丁应栋说。
丁应栋淡然建议:“要不我们和个离?”
夫人连忙闭嘴不言。
老爷认为不可,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打消这个念头好了。
各自回府,丁应梁夫妇到家,丁真仪带去的几个侍女早都回来了,没传诏她们可不敢去宫里。
丁应梁觉着很可惜,但也没想把这几个送到宫里去。
去过别人家,就没资格再去宫里当差,这是规矩。
看看时候还很早,夫人与他说起此事,虽也认为不可,但也难免惋惜。
“想都不要想,丁景仪如今是王妃,天下独一份的西宫主母。她要用什么人她自己决定,丁家是臣子,不是二臣贼子,不要想把什么这个人那个人送到宫里当差。”丁应梁警告,“不要说这么打算,想都不要想。”
夫人笑道:“我又不是混账,只是如此一来将来宗室继承大统,万一是荣王府一脉,难免没有个缓冲。”
“能上得去才怪,他们这次这么着急,我看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缘故。不是宗室要谋逆,就是那两个皇孙作死。”丁应梁耻笑。
夫人奇怪,他们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没有?
“昨儿西宫被削权,未必就没有深远用意。”夫人担忧。
丁应梁如闻天书,谁告诉你西宫被削权?
“御林军归入大内,那不就是削权?”夫人诧异,难道大家说的还有假?
丁应梁只觉万分惊讶,御林军归入大内那不是本就该如此?
“没动西宫三大营及江北诸军节制大权,那就不是削西宫兵权!”丁应梁叹服,“一帮蠢材只看御林军归入大内,却不看厂卫与玄冰台依旧归诸王妃节制?那明显是为‘中外诸军’归属权与统领权定规矩,你们想的都是什么?”
“荣王府真的没机会?”夫人想不明白干脆错开话题问。
丁应梁笃定:“半点机会也没有。”
多次去过西宫,他知道西宫的兵权对国本有多大的决定权。
荣王一脉那就是个佃户,手里多了俩大钱就觉着有实力叫板皇权了,在西宫三大营面前,什么荣王桂王那就是一群刀子都没有几个的废物。
凭他们那点实力还想当储君?
说句不好听的,西宫要支持谁谁未必就能上得去,但西宫讨厌谁谁肯定没希望上台。
丁应梁如今唯一可惜的只是西宫非太祖血脉,要不然,天子或许都对西宫没办法。
此事不提,左右他能知道的消息太少,眼界又不十分远大。
丁应梁只担心大女儿活不好,她毕竟是被休的女子。
那怎么可能过不好。
晚膳后散步,而后群钗在景阳宫打牌的打牌说话的说话。
林妹妹也不着急回去,瞧着丁大小姐抱了一堆医学书籍去景阳宫偏殿钻研书本,遂来问李征,这孩子没问题吧?
白天李征为丁大宝贝错愕了片刻,便让所有人不要再提此事。
林妹妹小脑瓜想了半天,如今依旧不是很明白。
“她不是不在乎了么?”林妹妹询问。
她以己度人,觉着自己不在乎的便任由人去说,丁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