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后没明白,可她又不敢说自己猜到了。
遂道:“我呢?”
“你没资格作圣太后,一点希望也没有。”李征也推心置腹告知,“至于是否葬入皇陵,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你可以先去看看。”
吴太后抹着眼泪,这明摆着就是告诉她,在我们家你别想假惺惺的表示悔过就可以前事一笔勾销,搞不好要不要让你在皇陵都不用商量了。
可这件事她不敢不考虑。
唯一的希望只有皇帝,太上皇早不把她当发妻了,皇储更对她不屑一顾。
除了那个被她欺负了半辈子的儿子,她还能依靠谁?
于是她拿出了自己少有的价值,道:“孙氏虽有徽号,难以以单字谥号盖棺定论。”
李征不置可否。
“朱氏只是太妃,若要配享,那要动太宗神庙,我,我有办法。”吴太后哀求,“我只两个事,那两个我没法子,也管不了,他们是死是活你说了算,我不敢插手。但吵吵闹闹一辈子,我毕竟还是在坤宁宫待过五十年的,你高抬贵手好不好?”
“不关我的事,你找我没用。”李征摇头。
皇帝要让他亲娘不至于连个名分都被褫夺了,那是皇帝的事情,他定了李征就不反对。
吴太后当然知道,可皇帝要点头,那就得他儿子先至少不计较。
便只好苦苦哀求。
“你是发现自己没有翻盘的任何势力了,装的跟个可怜人一样。”李征耻笑,“但凡你有那么点假装悔过之心,皇帝那么难,你何不把该送走的送走?”
吴太后脸上一发白,他果然是这个意思。
想了很久,吴太后叹道:“事已至此,我能怎么办呢。”
“你当然有的是办法,身边不还有那么三五十个忠仆么。”李征笑道。
吴太后就猜到他不会放过那帮人。
夏守忠,以及他手里还掌握着的那几十个人。
这些人全部缩在宫里,他们出不去,就算这样,西宫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不想让这些人有一个活着。
“我会处理。”吴太后保证,“几日内,我打发他们上路。”
“我没看到,你以为我会信你?”李征不同意。
吴太后呆呆看了看他,这下完全明白了。
把你的人给我集中起来,送谁走那是我决定的事,你没资格挑挑拣拣。
更深处还有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意思。
至此她也就只有身边那么几个人了,其他人都不是她的人了。
这是她最后想拿来做交易的资本,如今全都没用了。
不过……
一想到那个令她有点怦然心动的计划,吴太后心里顿时一惊。
她有可能铤而走险,这个虎狼之君就没想到吗?
他恐怕是打着连她一起送走的决心,今日才来见她的。
若不然,他虽有千军万马,可他是个懂规矩的,绝不会在他老子当政的时候带铁甲军入宫。
如此,到时候若是拼死一搏,数十人未尝没有一己之力。
既她决意如此,到时候太上皇是绝对不会给她留路子的。
皇帝也不会。
那到时候可就由他随便怎么处理,她那个宫殿里只怕连她在内一个都活不成。
“你就一点也不怕?”吴太后既愤怒又凄苦怒喝。
李征惊道:“我当世李元芳、皇虞燕双鹰,我怕你什么?”
这,何意?
吴太后不知道什么李元芳燕双鹰,她只觉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