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殿,吴太后一人独处。
半天前,她派人找皇帝请求见李征,借口是想见见他。
没说为什么,但她知道谁都明白。
皇帝没拦着。
太上皇也没拦挡。
但只允许吴太后一个人,夏守忠都不准靠近。
吴太后到了白虎殿,楼上楼下看了下,脸色很难看。
她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哪里还看不出这里头透露的意思啊。
那哪里是什么西宫,那分明是皇帝嫡子!
这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测。
可这话她不敢跟身边的人讲,她要做什么那是她的事,如果让身边的人参与,来一个杀一个谁也跑不掉。
事已至此吴太后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深坑。
回头是没有回头路的,人家对她既没有感情也瞧不起。
她也不可能在人家一家面前有什么威严乃至于尊严。
那她就只能在明知错误还没法挽回的路上一路走下去,直到人家解决了他们想解决的问题。
今日,她就想要个保证。
你赢定了,但你不能对我那两个孙子有什么举措,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但她也知道,要跟人家谈,她就得拿出自己的价值来。
她有什么价值?
当今天下怎么样她不知,但她知道宫里与官方早忘了她这个太后。
皇虞隆治时代的太后只有一个,便是兴庆宫孙太后!
吴太后对时局无可奈何。
不多时,李征回到白虎殿。
吴太后没敢坐主位。
若是没猜到,她可不会考虑这里谁主谁次,皇帝是她儿子,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可既然猜到了,那又是个虎狼一样的储君,她不敢得罪。
她不怕太上皇,更不怕皇帝。
可她怕储君。
李征拍拍在门槛上蹲着守着的小内侍小福子的脑瓜:“去玩吧,出门就过去,不要避讳。”
“嗯,老皇爷让一会跟大王回去看看。”小福子笑道,“大王给家里的,王妃娘娘给家里的都送到了,兄长很高兴,托人送回来话,说与嫂嫂商量要把大的给我,我没要。”
“孩子会越来越多,也会越来越好的,不要怕这个。”李征从袖子里摸出点吃的塞给这个人品好但有点牛脾气的小孩,“去跟大家分一分。”
小福子拿了就走,就没把吴太后太当回事。
李征进了门,过去往吴太后旁边哟坐,靠着椅背就看着他。
找我啥事,说。
吴太后目光很复杂。
那身板,到底是老李家的种,他们四代人就没有个看着让人不觉着压迫感十足的。
不过长相比当年清秀的多,俨然张皇后的眉眼。
那是人家一家子的嫡子,怎么可能不像爹妈呢。
吴太后嗫嚅着,很久才询问:“那两个,真没有希望吗?”
李征懒得回答。
你要问的不是这个,我也不必回答。
吴太后又问:“要怎么处置他们?”
“这问题问得好,但你得去问李承栋,得去问福王鲁王才是。”李征道,“你问我,我怎么给你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