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目视越发精悍的施琅笑道:“你这个海霹雳,怎么没明白李言的意思?”
施琅错愕:“都督啥意思?”
“他们要组建海上蛟龙,但野心勃勃也想顺便建立起下海是蛟龙登陆作战是猛虎的精锐部队,你海霹雳是李言挑选的这个指挥官。”李征笑道。
施琅大喜,只是摊手道:“大王,末将一身的力气,不怕给活多,只怕闲着。”
“你留在南都吧,李言他们自己去找新的人才,即日起,你去南都水师基地,给你的任务就两个。”李征示意,“宝钗拟旨。”
施琅大喜过望,匍匐以听从军令。
“按照军礼,不要这样。”李征旨令,“第一,作为江上、运河巡检司都巡检使,你要切实保证扬州林如海需要,务必在解决漕帮问题上自己想办法,在尽量不杀人的前提下解决这个问题。第二,抽空你要出海去李言海师基地,即日起,皇虞第一海师建立海上突击大营,你去当都指挥使。”
施琅大惊,都指挥使?
不行!
没那本事主要是。
他立即劝谏:“大王且慢!末将不怕干活多,只怕干不好活。这海上突击大营,末将以为可,然此时不可。末将斗胆建议,先组建一个卫。”
“你很聪明,也很务实。”李征降旨,“给你一个营的兵力,你不但要紧密配合内、外大小五军都督府,利用这批精兵强将培养军官,还要培养出一批军中骨干。这个指挥使我看你能当,而且能当好。如果当不好那是我看错人了,当的好,你成就不在李言之下。”
施琅立即告辞,给了活就赶紧去办,年纪轻轻不干活只守着机会管什么用。
郑芝龙便问那些倭人使者怎么解决。
“等一等朝廷的决定。”李征态度模棱两可。
他想看看,谁还对倭人抱有希望。
郑芝龙会意,立马脱手不管,赶紧去求见天子。
这次得通过兵部,见到兵部首脑,左侍郎笑问郑芝龙:“郑氏多年对朝廷爱答不理,如今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郑芝龙恳切回答道:“如郑氏者,肉眼凡胎耳,岂能容易觐见吾皇真龙天子?如兖兖诸公,郑氏由来枉顾皇虞天威,只看到巴掌大的那么一片天空,多年来何曾得圣天子耳提面命?故此自然不知规矩。今吾皇君临天下而玩过拥戴以为天下共主,郑氏虽不能有明知天命之人,却也有诸公这一番拳拳之心,自然匍匐于吾皇驾前,愿为吾皇开拓疆土、死不旋踵。”
左侍郎便指着他笑道:“人言郑芝龙侠义,今日一见,俨然你我之辈矣。”
“那是自然,郑氏奉圣天子如生身父母,与诸公俱是一般。”郑芝龙笑吟吟道。
这朝廷,别人都不可靠,唯独天子最可靠,就靠着皇帝,这是郑芝龙的决定。
次日早朝,郑芝龙在午门外恭候,群臣觐见后还不到半盏茶便诏令他进文华殿见驾。
郑芝龙急收拾衣冠,恭恭敬敬低着头趋步进殿,三跪九叩,言“罪臣万死”。
而后讨论处理倭人使团之事。
内阁不表态,没那个必要。
五军都督府理都不理,什么档次也想让我们搭理你。
皇帝便问郑芝龙的意见。
郑芝龙满脸茫然:“陛下且慢,臣斗胆,何来倭人使团?”
呀?
“那只是个被风暴刷了一遍的倭人商团而已,我煌煌天朝,它区区倭人商团而已,何足使吾皇驾前诸公议论处置?驱逐之即可,并告知黄台吉此事,让他小心戒备,莫要被倭人趁机联络了西洋红毛鬼、南洋诸国偷袭。”郑芝龙肃然道。
皇帝惊道:“这不是……人家是带着诚意来的!”
“臣没看到什么诚意啊,”郑芝龙惊怒道,“陛下,臣此来所携带之物,也不过是尽臣所有以为圣天子分忧,足足十万两黄金,与倭奴何干?”
……
内阁诸臣互相一看,这嘴脸,怎么有一点西宫的风范?
那废话,昨儿见了王驾郑芝龙就笃定,西宫根本没瞧得上理会那帮玩意儿。
那还客气什么?
你们一群虽然因为风暴才迷路到我皇虞海上的倭人,我救了你你还不感激?
物资?
什么物资,我怎么没看到,你看到了?
皇帝见他都心甘情愿背了黑锅干了脏活,也不好拒绝,便降诏:“朕承诺,若郑氏为国家出力,国朝不吝啬封候拜将。赐郑芝龙牧海侯,世,封号还要战功来获取。郑氏准追封三代,郑氏正妻李氏进二品诰命夫人,郑芝龙加水师都督府右副都督,进福建水师都督,兼台澎指挥使、东番都指挥。”
郑芝龙这次可没敢太过于高兴。
皇帝给他的不打折扣,能不能对得起这个给予那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这要是干不好差使,谁也没法说皇朝对不起他郑芝龙家族。
所以一咬牙,郑芝龙给族人要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官职。
东番知府。
开发东番势在必行,这方面郑氏有自己的优势。
皇帝即降诏,原兼任东番知府的李言卸任,以中军都督府右都督兼海师都督府右都督。
郑芝豹除正四品应天府少尹,转东番知府上任。
此外,敕赐郑芝龙夫人李氏。
这是要写进宗正府皇牒之中的,就等于给了那个倭人女子一个汉人的出身。
郑芝龙感激不尽,出了门就下了死手,他把叫嚣着非要皇虞承认倭国乃皇虞义子的倭人使者给宰了,索性看别人还不服又宰了一批,只剩下两个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的,郑芝龙交给应天府要求立即驱逐出境。
倭人没办法,他们是在郑芝龙和一批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倭岛商人,是海上风浪卷跑了他们的物质,是慈父皇虞海师骁将海霹雳施琅把他们从龙王口中救了出来。
礼物?
我们何曾带来了什么礼物?
这帮人被驱逐出境,李征立即上奏,给黄台吉要了一个开国汝宁侯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