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皇朝一直都有一种极强的自信,把域内暂时还无法纳入版图的国家打一顿发展为三六九等的义子义女。
从远近亲疏而论之,高丽是第一好义子,属于那种经常要记着教训否则就忘了它从哪来的出身的玩意儿。
那第二应该是倭国?
并不是,是交趾。
而且还不是义子,那是一个不正经泰式伦理剧中的漂亮义女,漂亮不漂亮其实还是其次,主要是,嗯,能养人,那么点地方养活那么多人口,那一身气力的别样能力,总是能勾引着皇朝时不时地总想收拾它一顿。
在这两个孽障之外,第二批次里第一个也轮不到倭岛。
是琉球。
现如今,两个孽障换了血成了皇虞自己的骨肉,琉球也被李言……也不能这么认为,是倭岛从皇虞开国之初就南下侵占,李言是以其宗主国水师都督的名义去给人家恢复了衣冠正统,父承子家业将其带回了这个大家庭。
而一直与皇虞争正统,早争的人心尽失连朱太妃都憎恶的西域朱氏也被灭亡了。
天朝诸义子义女中,周边就剩下倭岛这个不知该定义为义子还是有一种惊悚感的义女的玩意了。
自黄台吉入海,倭岛的小日子是一天过的不如一天,有黄台吉居中调控,多尔衮与多铎乃至于连豪格这样的小字辈都开始在有限范围内从关西向关东予取予求。
倭人不能忍,自要考虑对策。
可考虑来考虑去一个吓死人的消息从黄台吉那边传来,后金在设法从天朝获取支援,而黄台吉竟放下身段向天朝求爵位。
这没法避免,黄台吉入海免不了要用当地的流亡中原人扩充自己的实力,这些人里头,总有那么一些贱皮子不愿做人。
李征安插在黄台吉军中的密探还没把黄台吉求国朝爵位之事泄露出去,这些人就悄悄传递给了倭人。
这下倭人急了,打归打你不能把天朝拉进来,尤其如今天朝有一个能打还坏透心的武烈王。
这小子打仗不按常理出牌啊,倭岛历史上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被人掠夺的故事,结果这位来了,故事开始了。
他把倭岛刮地三尺,几条金矿铜矿那是一点也没给倭人留下,他弄得倭王的菊花,就标志性的那朵花,都只好用旧的黄铜制作了。
黄台吉若是从这个据“朋友”说掌握皇虞军权的家伙手里弄来了火炮铁甲船,倭人还能有个活路?
更让倭人担忧的是,这人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当初的杭州之乱中,谁让倭人派去“浪人”试图翻覆皇虞呢。
随后在山东,倭寇又制造了孔府血案,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吧,反正这帽子是扣在倭寇头上了。
所以黄台吉此次求助,很有可能皇虞会插手。
果不其然,阿济格人还没从南都出发就发出了好消息,皇朝倒是没考虑给爵位,因为朝野内外一致认为黄台吉不是真心要这个。
但物资足量提供。
这消息传到倭人那边,那边人都疯了。
倭王不得不遵从幕府要求赶紧派出了使团,带着仅有的那点金银珠宝兵分两路,一路试图从山东半岛登陆,刚出海就被毛文龙的水师逮了个正着。
另一路顺风南下试图从福建登陆,因为福建有他们的老朋友郑芝龙。
在倭人看来,郑芝龙讲义气,总不至于见死不救罢?
郑芝龙又不傻,好不容易被打的半残,如今服服帖帖当皇虞的福建水师指挥使,他日夜只盼着能像李言那样带领铁甲船纵横海上封候拜将。
要知道,郑芝龙的那位倭国夫人如今可也领着正儿八经的国朝四品诰命吃皇虞的俸禄呢,人家连姓氏都改成了皇虞李氏。
海上南下的使团后发先至,刚一进入福建海域,蹲在小舢板上望着海师的铁甲巨舰眼睛里望出血的海霹雳施琅大喜过望,上去一个正面突击就给生擒活捉了。
用年轻气盛的海霹雳的话来说,什么时候立功进铁甲舰队当兵啊?不就这时候么。
李言正好从南洋探索海路归来,见此便将使团扣押,叫来郑芝龙一问,郑芝龙扔下兵器亲自押着这帮人化妆成商人直奔南都。
要他们的命还是让他们好好和黄台吉干架,但凡朝廷开个口,脏活累活我来干。
福建的飞鸽传书到达南都,郑芝龙已经在紫金山北部了。
他跑的很快。
到了南都,郑芝龙先去五军都督府报到。
这也可见此人精明,他是兵部官员,但他就不去兵部。
那是外廷的地盘,现如今不紧跟西宫难道跟那帮和武将有史以来从不对付的家伙?
今日李问剑在五军都督府坐镇,的此消息也有点生气。
这个黄台吉他还会不会打仗?不会打仗你回赫图阿拉给努尔哈赤当老儿子去!
就倭岛那点事,用得着这么曲折迂回?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决断,遂一面命中军做好出击的准备,让霍朝恩带着郑芝龙一行来西宫叩见。
使团?
什么使团?
那不是商队么?
到了西宫,郑芝龙低着头进了门先一跪三叩,再要一跪三叩,李征让他起来坐下说话。
和他想象中有点不同,郑芝龙并不一表人才。
看着就是一个苦巴巴的汉子。
“此事你处理的很好,谢罪就不必了,此前种种翻篇,至于尊夫人,她不是皇虞李氏女儿?”李征询问,“福建水师训练的怎么样?”
“不太好,”一口流利北都官话的郑芝龙直言,“装备少,人员素质太低,经费太少。大王,海师这个东西,它少了经费就拿不起活。”
“你这是实在话,在南都休养一段时候,回去后福建水师要扩编。”李征指着旁边的地图要求,“李言他们没那个功夫,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干的非常漂亮,他们在给远征吕松、与西洋红毛鬼决战于南海之外探索路子,东番那边你要管起来。”
“是!”郑芝龙大喜,只是为难道,“要花不少钱。”
“粮草船只你不用考虑,你的任务就一个,把东番消化掉。”李征要求,“这里搞得好,少不了你一个世袭侯爵。”
郑芝龙再无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