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柳芳暗暗推一下示意,柳湘莲立即去锦衣卫报到。
理国公府从此看着是两个爵位,但绝不可能是两个开国爵位。
这些事,柳芳会解决好。
柳芳待柳湘莲走远,叩首恳求:“罪臣另有机密。”
“孙绍祖那点事你去解决,孙家的事情要尽快给朝廷,给三司,给世人一个结果。”李征就知道他肯定有证据,乃吩咐道。
柳芳的父亲是个非常纠结的人,当年燕山之战,身为开国伯的老理国公传人既与刘綎作为肃毅王麾下参加过血战,后来的复仇之战中,这老头也是拼死打的自己身前刀伤剑伤十七八处,身后中“建奴”毒箭三支。
他是被诸王公,尤其福王鲁王给害死的。
原因就是战后理国公府掌握的两个大营被老头弥留之际交给了大郡主李问剑。
凭这个功劳,柳芳不能死。
老李家欠着人家的。
柳芳叩首领命,只请求:“臣当搬离国公府。”
“那是你老子拿命留下的,你自己住着罢。柳湘莲有点侠义,他那开国子爵位做不得数,留他个子爵就是了。”李征道,“至于府邸么,薛蟠别的倒是其次,但若柳湘莲要搬出去,他不会不帮忙。”
柳芳退而求其次:“臣焉能与荣宁二府相比,愿求寻常子爵。”
“不笨。”李征挥手,“带着你老子拼来的一等侯滚蛋吧。”
柳芳大喜,仰面问道:“臣敢问大王,东西何以区分?”
“瞧,就说这些人没个笨到家的。”李征与王廉道。
王廉笑嘻嘻道:“他们若是笨蛋,咱们家可就成了大笨蛋了。对付这些玩意儿,咱们这些人这些年可没少花心思。”
柳芳心领神会,他也只是大胆地猜测一番,不想这还真成了事实。
那还抗争什么?
遂领了他老子拼来的侯爵敕命,登时乖巧万分先去宗正府备案。
李征蹲着瞧半天,打了个呵欠,跟王廉告诫道:“管好家里人,这些年你们功劳不小,从来是忠心不二,终究少不了你们一个不世的公爵。”
内侍封爵肯定会遭遇很大的阻挠,但如今内廷这三个是特例。
要没有他们,天家很难熬得过这二十年。
在推行皇庄与掌控厂卫的问题上,这三个大太监功劳太大,李征自己都琢磨着得给他们特别封爵。
王廉对此没什么想法,若是有固然很好,没有也不怕。
太子说了,他们这些“家里”的老人,将来必定要去陪着太上皇的。
那这爵位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不过他家有人敢作死?
“别吓着人,只是有那么个苗头。”李征道,“不要总顾忌不让他们干这个干那个,去军中也好,跟着商铺赚点钱也好,要让他们自力更生才是。”
“明白。”王廉笑道,“这就让他们去皇庄。”
“先押送车子去江北罢,今天就去。还有,不要盯着柳芳,对这些心思深的,不盯着他们才会出大力气办事。”李征叮嘱。
王廉明白,看李征要出去便要陪着。
“我去找名伎谈心,你跟着干什么?”李征震惊。
王廉啼笑皆非,连忙递过来一把长剑。
“难怪老皇爷说要带着这个呢,原来有这个用处。”王廉道。
李征拿过来一看,就一把唐制的瓦面长剑,长了点,宽了点,也没什么奇特。
但掣出来一瞧,剑刃打造的非常华丽。
剑刃长三尺六寸(1.12米),剑柄长六寸余(20公分)。
这显然是一把步战双手大剑,甚至可以当短枪使用。
瓦面剑靠近剑镡一寸二分处黄铜包裹,前方两面各自浮雕双龙戏珠,再往前两尺四寸则浮雕缠枝兰花。
好好地一把上好的战剑,这一雕琢弄得跟工艺品似的,真要用的时候能炫死敌人?
“不过比元芳那把幽兰剑好看。”李征心道。
便佩剑出宫,沿着千步廊一路溜达着去拜访名伎们。
王廉看着挠头,今天怎么不换衣服了?
那一身正红蟠龙袍是不是有点太藏不住身份了啊?
李征觉着这很好解释,我刚从宫里出来穿一身龙袍怎么了?
再说,那秦淮九绝精的跟鬼似的,该“看不明白”的,她们只怕连问也不问。
再说想这些还不如想想四王八公里,如今还有哪几家没有解决。
东安郡王府?东平郡王府?
还有个西宁郡王府?
得促成他们组建新的四王八公势力集团才行。
这难度有点大。
昔日的四王八公里,随着荣宁二府的全面退出,北静王府与镇国公府的原地转向,剩下的八家本来就凋零落魄。
南安郡王府随着霍朝恩南征之败基本上完全垮了,南安太妃是个人物,她又把王府积蓄这几天全部存到了皇庄内帑。
这既是表达从此恭顺不敢造次的意思,也是一种软弱的道德绑架,那一大笔巨资刚存入内帑钱庄,紧跟着南安郡王府就被查抄,难免有人会觉着有某种因果。
今日理国公府又跟着原地转向,不出所料的话,内囊也已经空了的理国公府很快也会把自己家的底子全面向内帑展开。
那还有谁能扛得起组建新势力的大旗?
乐善郡王府赵家?
东安郡王府的穆绍?
那俩这会儿还在午门外跪着呢,他们是有胆量再作死还是有实力再作死?
“那这就麻烦了,这些人里没个能扛大旗的,要不然总不能让他们缩着脑袋藏在背后啊。”李征一时有些不快。
是战是和,你们倒是表个态,装死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