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妄图通过薛家达到这种目的,哪个蠢货想出来的“妙计”?
既是他们自己想的,他们自己去负责,休连累了本官!
王廉悄无声息靠近:“大王,何时动手?”
“梅家算什么东西,还不配厂卫动手。你不要亲自出面,让人去将与梅家常来往的,不论什么门生故吏、亲朋好友,但凡在南都的都带进去问一问,知道我们要什么的会说,不说的查查其他问题。”李征责令。
既然野心那么大,那就让他们自己先啐起来。
要不然为这么几个人声势浩大地立案,那是给他们脸了。
王廉会意,正待要走,忽的想起商铺那少监,便为之求情道:“在商铺管着事儿的日夜不安,不如给他们些机会。”
“可,自家人,他怕什么?但凡不犯法,错了改正便是,叫他安生做事。”李征允准。
王廉喜悦,什么都不如这一个自家人更让他们安心。
这看的诸王妃娘家各家失神。
不是,王公公,你怎么也不先问问天子的意思?
王廉心里话,那不废话么,敢问肯定挨骂。
储君定的事情,二圣压根就不搭理。
丁应梁只好一个劲给李征使眼色,你倒是聪明一点啊。
可他挤眉弄眼的都快眼睑痉挛了也不见李征“醒悟”,当时又急又怕,慌忙要写个纸条传过来。
太上皇瞧得直乐。
这丁应梁吧,他其实也还行吧。
是还行吧?
“还行,还算是个有点良心的人。”孙太后看着也稍稍满意了一点。
太上皇便说:“那要不给个爵位?”
“你说了不算。”朱太妃嘲笑。
“也对,我都太上皇了我还管这些。”太上皇乐颠颠便不管了。
是说了不算,别的都好办,大孙子那过不去。
丢人?
我辛苦了大半辈子,为这个皇朝把心血都快熬尽了,如今好大孙体谅老夫不让管那些破事儿,这叫啥?
这叫天伦之乐啊诸位!
你们的孙子不成器,你就享受不到这种福分!
皇帝也没管,你丁家早干什么去了,如今才想到认错?
何况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儿子外头转一圈,天下的反贼都吓死了,自入主东宫二十年来我还不够压力巨大?今儿这么好的好日子,我接着奏乐接着舞就行,还搭理这些闲事儿有啥意思。
丁应梁更害怕了。
我滴娘这怎么看着二圣一个个都笑的那么渗人?
这是要动手的前兆啊!
他一着急,便要站起来过去提醒。
理由?
我肚子疼,去找二女婿要个手纸行吗?
“同去,同去。”苏泓与周奎也吓得要死,一看丁应梁要不顾体面过去提醒,两人连忙也要站起来。
还好这有个明白人,眼看着秦业也要凑热闹,阮大铖只好按住几个:“诸位,西宫督天下兵马,厂卫都在便宜之权内,休要鲁莽好不好?”
丁应梁怒道:“鸿胪寺卿,你何其无情无义!”
阮大铖:“……”
算了,丢开手,让这二傻子去丢人去吧。
这就弄的上首的张国丈恼火了。
瞎折腾啥?
我大外孙才坐下休息这么一会,你这个丁应梁非要让他辛苦给你解释你听不懂的?
但这也是好心。
张国丈知道大外孙很被他老丈人不待见,这小匹夫天天想的是他那个“太祖子孙”的女婿,搞得好像谁不是似的。
如今能稍微做个人,这丁举人也不是很欠打的嘛。
于是敲了下桌子,从桌子底下给了丁应梁一脚。
丁应梁慌忙回过上半身。
他身后高处的这位是国丈这他知道,怎的他也要找茬?
“国丈请示下。”丁应梁赔笑脸道。
张国丈拉着脸训斥:“急什么?我……哼,你就比你女儿聪明?却不看小人儿几个都坐着?坐下,看跳舞,瞎折腾。”
丁应梁急忙一瞧,哎,你别说,我那金尊玉贵的女儿都没说话,她何等的聪明,我能想到的她能想不到?
于是他稍微踏实了。
那他就踏实的早了。
丁王妃哪敢不担心,王廉那是东厂的实际掌权者,他越过二圣来询问处理梅翰林一家的旨意这是不合法的。
故她这会看着意态闲适很不担心,那小手儿早伸过去握着丈夫的手,小嘴儿悄悄道:“夫君岂能越过二圣与厂卫发号施令,这怕不是好事儿。”
李征笑道:“景仪之意为何?”
“片刻人家去求太后与皇后,可是人家又不懂军务,夫君快想个借口。”丁王妃瞧瞧许诺,“便是要责问,咱们一家担着就是了。”
李征便瞧了瞧丁应梁。
丁举人,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乃与王妃携手轻笑:“无事,这些得罪人的事不好让宫里去做。”
丁王妃便信了他的话,十指相交,靠近了一点笑道:“即使这样,也该多些避嫌才是。不过人家也不懂那么多,夫君若说无事那便不用怕了。”
李征遂与她附耳道:“一会给丁大小姐瞧瞧,她若能自己争个诰命最好。”
“她还要诰命干嘛?”丁王妃震惊。
李征吃惊:“她要与李承栋那小子和离,没个身份怎么行?”
丁王妃小傲娇:“那不用,有我呢。”
随后又劝谏:“夫君须知,她这样的靠山若尚且不安,别人家的女子怎么办才是?休说她大概没那个本事,便是真有那能耐,咱们也要把她给票下去。”
李征:“……”
就不能跟你说这个,我这也不安好心……那个有长远考虑的啊。
你想啊,丁真仪这个小天才有了诰命,她若是回奉国将军府,那不得更加有恃无恐,与她那个恶婆婆大打出手拳脚相加?
可这事儿还真不能跟丁王妃说透。
她这个人啊,还真有大唐文皇后的几分气象,哪怕就为了维护她这个气象,那此事也要听她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