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想也没用,下一代天子不待见只想着富贵的人。
所以这三家很自在,听曲赏舞就好。
西宫的外戚们有点坐不住。
丁应梁首先觉着得做点事。
他心情好的无以复加。
从前无论对内还是在外,哪有他二房坐在上面的机会?
今天他一家在张家那三家之下,那也是在最高处的几家之一,皇亲国戚里位次极高。
丁应栋家只能在九卿所在的位置。
丁应梁对此觉着很高兴,哪怕是沾了光才这样那也好。
于是他就想着做点什么,怎么说也要表达一下对天家恩遇的感谢。
但同时作为举人,他对满朝进士出身的文臣有一种敬畏的心性。
他还知道自己论诗词文章连丁应栋都比不上,这要是他来写诗词那肯定没法突破重重围困。
这不要紧,家里最有才能得虽然嫁到王宫了,可老大也并不差啊。
她似然嚣张跋扈做人不太仗义,可要是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并不比她妹妹差多少。
退一步来讲就算差了点,可那也够了。
这天底下能比得上丁二小姐的能有几人?
你看人家往那一坐,那气派,那地位。
于是,丁应梁吩咐:“你要好好写。”
丁真仪正看歌舞,以她的过人的自信,对宫里的歌姬舞女的实力也是甘拜下风的。
人家那才叫行家呢,她会的那点跟人家比起来就跟过家家玩儿一样。
听到老父亲的叮嘱,丁真仪奇怪,扭头看了看,让我写?
倒是没问题,可给谁争名次啊?
“我可不要。”丁夫人急忙阻拦。
丁应梁道:“哪里是给你的,她自己给自己去争取。”
丁真仪不是太情愿,没那个状态主要是。
丁应梁便激将女儿:“你要想清楚,你要愿意与李承栋和离我们很支持你。但就这么和离你要觉着没所谓那你不要写,我只是想着你处处争不过你妹妹,但若能在某个时候哪怕给自己争一个身份,那也足见你有本事。你不会自认不如你妹妹罢?既如此,那算了,你闲着。”
“呵!”丁真仪耻笑一声便拿过来了纸笔。
待歌舞结束,钱谦益作为礼部尚书自当出面启奏:“陛下,今日既有众人奉诏斗诗,岂可没有期限?臣以为,应当以此时为限。”
“本朝无魏晋之弊,自然也没有魏晋之气,况且今日小比而已,不必过分看重,莫要苛责人人都是曹子建,那不现实。”太上皇婉拒。
谁写好了送上来便可,大家一边看歌舞,哦,接下来还是幻术表演。
一边再等着欣赏佳作就好了。
钱谦益不从,这对大部分人其实不公平。
有了大把的工夫,有人就能用大把的精力去雕琢。
那些本身就擅长写这些的文臣还能帮着自己家的子女修改,这对别人很不公平。
“圣上赐以厚赏,须得众人群臣一片忠心。若期限不明,虽或可得佳作,却是奸邪所至,非本身才气。”钱谦益谏言。
范景文深以为然:“礼部尚书有理,诗词文章古来代代有名作,而如东汉班氏、北宋‘三苏’父子兄弟俱名家者屈指可数。由此可见,一代才气并非归于一门。既如此,当朝名家子弟未必便是名家,非名家子弟也非不是名家之才。若拖得太久,只怕今日之佳作俱出名门。”
这话引起多少人怒视他们可不管,想弄虚作假让大人帮忙修改作品夺取名次那可绝对不行。
太上皇想着这话也有点道理,便让群臣幻术表演之后交作品,妇女儿童可等到下一场大宴正式开始的歌舞结束后再上交不迟。
一霎时,都察院万夫所指。
这帮铁头竟然纷纷游目四顾,哪家大人敢紧急指导自己家的孩子他们真要当即弹劾。
这可把刚才没动笔的大部分人惹恼了。
水圭本来还想指导一下不善诗词的水溶,可看到好几个铁头御史看了过来,他连忙正襟危坐没敢动。
水流意也没敢要过水溶刚写好的一首七言绝句指点。
那帮老铁头真会吓死手!
他们还好,一帮翰林院的老翰林,如梅翰林气得要炸。
方才他们也不是顾着看歌舞表演,他们就觉着今天必须让自己家孩子出彩,所以方才一直在想该怎么帮着修改自己家孩子的诗词文章。
这下可好,都察院这帮王八蛋闻风而动这还让人怎么帮自己家孩子润色?
梅翰林前番才被薛蟠给打了,今儿又看到薛府高高坐上丹陛两侧的席位,心里既懊悔不迭又恼恨不已。
早知道薛家有那泼天的富贵,干嘛要熬不过那几年的压力给人家退婚呢。
梅翰林的夫人更恼火。
看到薛府二房那大姑娘的品貌,再看看自己家如今和儿子别别扭扭根本不同步的儿媳妇,这妇人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现如今的儿媳妇出身士林,娘家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东林干将,多有子弟与东林往来密切。
可她长得不如薛宝琴。
而且人家是侯府二房的嫡女,看着似也很被当家夫人看重。
后悔啊!
于是那两夫妇又动起了心思。
但若让儿子今儿取得个头彩再去找薛家求亲,大不了所得的诰命给薛家二房,如此岂不是既能把那粉雕玉琢一般的薛二姑娘娶进门当如夫人,又能近一步通过薛二姑娘拉上薛大姑娘这位王宫女官。
甚至郡王妃娘娘?
那西宫的权柄,但若能由梅家给士林拉过来,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可刚打定这个主意,礼部与都察院多事。
那两口子可知道他们家儿子的道行,那就不是个能写出上乘诗词文章的人啊,没他们帮着他还想进步?
于是梅翰林一句话骂出声来:“这帮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