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后门,李征在紧闭的后门外转了几个来回,这里如今是谁在看着?
傅秋芳原本是管着这边的事务,如今作了女官她果断放掉了在别院的事由。
让她来她也不来了。
那谁在这里守着门?
“要不你们去前面敲门看看谁在这?”李征问宝玉。
宝玉挠头,这是你家你怎么还客气上了?
也不是李征跟谁客气,他又不掌握别院的局势,这总得考察考察留守别院的人是什么人品吧?
正这时,从一边巷子里出来个人,背着挎包,揣着手一路走一路往别院墙上看。
李征一看,是个过分漂亮的少年,约莫与贾环差不多年纪,形容俊秀之至。
该不是秦钟吧?
却不正是秦钟?
秦钟今日也去就学,却不是去学堂。
他心情有点好,前儿接到宫里的传诏,让他们父子正月十六晚上去参加奉天殿中秋夜宴,秦钟很开心。
与原著中不同,可卿如今位居亲王妃之尊,只这一个身份便给秦家无与伦比的照应。
他很满足,没想过再求姐姐给他什么。
而能去奉天殿参加大宴,这又是极其体面的事情,秦钟心情自然十分愉悦。
连带着今日就学被先生骂他也没放在心里。
确实没做好,挨骂是对的。
只是回家路上,才过了很想去看看的别院,他就看到远远见过的姐丈在秦家门口、别院后门外站着。
秦钟吃了一惊,连忙退后整理好衣冠,小跑着过来要叩拜。
“你是秦钟?”李征确认。
秦钟喜道:“回大王,正是学生。”
“免了免了,”李征招手,“来,见过荣府宝二哥。”
宝玉失笑,姐丈这個人喜欢说笑,只是这宝二哥三个字若是叫政老爷听到,怕又要说他的不是了。
又见秦钟生得俊秀绝伦,他心里便亲近。
当即心下暗道:“到底是唐王妃娘娘之弟,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人物?”
秦钟连忙见礼,他倒也机敏,口称“宝二哥,环三哥”,又分辨出贾琮,口称“琮三哥”。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贾兰贾苞。
“论辈分你与宝玉他们相同,这是李宫裁的儿子,你叫他兰哥儿。这是琏二哥与凤姐儿的儿子,你叫他苞哥儿。”李征介绍。
及见了礼,李征细看秦钟,心下略微轻松。
还好,虽然长得俊秀,看着却是个有点调皮的男孩子,还没有见了男孩子就拉着手换腰带的毛病。
乃问道:“岳丈可在家?”
秦钟喜极,连忙道:“在家,皇上念老爷年高,特调了官职,如今只以上林苑监右监正管玄武湖。”
李征很认可这个调动。
秦业有一些能力,但他年纪大了,继续作营造局的差使不合适。
但他又是唐王妃之父,按规制应该授予正五品官职。
正好,上林苑监右监正是正五品,玄武湖作为隶属于应天府与五城兵马司共管的水域也需要人看着。
这是一份体面又清闲的差使,秦业能做的不错。
遂与秦钟道:“既在家,正好去看看。今日不是放学么,你去了哪里?怎么的不去看伱姐姐?”
“老爷求了先生,教一些学堂里学不到的本事。”秦钟答道,“近日老爷升职,家里也来了一些闲人,是以没去看望姐姐。”
“不要有顾虑,可儿很想你们,有空闲要去看她。”李征道。
而后问道:“进去看过没有?最近什么人在看守?”
秦钟稍作犹豫,忐忑道:“姐丈既问,愚弟不能不说实话,如今看着院子的很不像话,夜里有吃酒喧哗的声音,还不让别人靠近。前儿丁老爷路过看过,还被人家拿着棍子驱逐。”
还有这种事?
“谁在看家?”李征回头问马彧。
马彧摇头,这他们也不知道啊。
“是宫里来的人,皇上派人来的时候他们便很乖巧,平日没少胡闹。有一天晚上,还有人大半夜迎来送往,有几个是北都口音。”秦钟道。
“让赵老与焦老过来看看,解决掉。”李征吩咐。
扈从里自有人急回宫去叫人。
李征与宝玉几个道:“你们闲暇时候也多出来走走,几个园子,这个院子,你们多走动走动。家里人少,你们要尽点心。”
“那却不能。”宝玉摇着头道,“愚弟便遇到几个刁钻的老婆子都说不过。”
“怎么这会糊涂了?”李征道,“叫上你母亲她们一起来,平日找机会出门找不到,你直说要办点好事,他们还能不让你出门?”
宝玉立马点头,这个没问题。
遂到秦家,秦业正在读书,忽听去开门的老仆惊喜慌忙拜见,连忙喜不自胜放下书本出来。
“免礼免礼,”李征抬手,“怎么闷在家里?”
秦业道:“要多看些书,不然叫人骗了是小坏了公事可就麻烦了。”
到中堂坐下,老仆夫妇上茶。
李征奇怪,可卿说家里还有几口人,怎么都打发了?
“都打发回去了,既给他们分土地,也该让人家自己去过日子。”秦业笑道。
“那是积善人家了,不过也不能身边没有人。”李征建议,“可请几个人来,你们老的老小的小,不说可儿朝夕担忧,我也瞧着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