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九王,八个享亲王规格待遇。
还有个西宫在那坐着,人家那一门才是真富贵。
正说着,丰儿来报:“老太太,二太太,舅太太,二少太太得宫里体谅让赶紧休息了,大王叫宝玉几个说是要带出去见见人。”
“快去叫宝玉几个,”王夫人大喜,急让身边跟着的彩霞,“叫他们收拾好了赶紧去,哪个孽障犯懒,快去取老爷的家法来。”
彩霞询问:“叫哥儿几个?”
“自然是宝玉与环哥儿,兰哥儿,再去叫上贾琮。”王夫人骂道,“这个孽障,只顾着与那几个胡混,正好叫陪王伴驾,好洗一洗一身习气。”
王熙凤的儿子不叫么?
“小倒霉蛋,叫学堂里老师逮着,这会跟他老子在外头罚站呢。”王夫人好笑不已。
那孩子也是个捣蛋的,才五岁,王熙凤已经管不住了,前儿不知与贾琏的几个妾室闹了什么不愉快,王熙凤大晚上锤得孩子哭了半夜。
昨儿因进学迟到多次,族学里的老师今儿把他老子也叫去,这会贴着墙站着丢人呢。
这也倒是贾琏的好,他对儿子是疼宰了心里,也知道进学之路不能懈怠,但凡那小子有点挨打挨骂的,他都亲自陪着丢人。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那么好的儿子他可不舍得戳一指头,但有错误他跟着受罚,就不信小白眼狼不体谅他老子还不学好。
一时间,宝玉听说能出去见人,又是跟李征一起出门,当时兴冲冲换了衣服,又跑到赵姨娘院子里来接贾环。
赵姨娘慌忙请到屋里,宝玉倒也不嫌弃,取了茶吃了,瞧着贾环翻来覆去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登时不耐烦过去摁着,叫几个丫鬟给穿上一套,扯着就往外走。
又到李纨院子里,贾兰都收拾好了。
宝玉年长,便携了两个急忙出门,才到前院,就看见院墙角落里低着头勾着背站着两个倒霉蛋。
“二哥哥,我们带苞哥儿出去玩,大王叫我们去。”宝玉忙招呼。
贾琏拉着脸,满脸受气包表情,拧着儿子的脸无语道:“老师说不站够一个时辰不准走,这还差一会。罢了,你们去罢,小孩子不教养,早晚成祸害。”
宝玉稍稍一整,陡然心里道:“原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遂道:“罚站顶什么用?前儿大王说要带我们见一见几个了不起的伙伴,也让苞哥儿去看看。若不然,我这么大的人也听不进去道理,他能听进去?”
“这话好,这话说得好。”贾琏大喜。
他站着半个月他也不觉着丢人,这世道变了,他知道罚站那是最不丢人不丢里子的惩罚。
可儿子占了这么一小会,只看那小短腿抖得不行他心疼的要死。
于是一起去找贾琮,邢夫人也很高兴。
等贾琮换好了衣服,她竟舍得拿了几个荷包。
“大太太这是?”贾琏吓了一跳。
眼睛没花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装银子的荷包罢?
一毛不拔的大太太竟舍得给银子给别人了?
邢夫人出了大价钱,这次给贾琏宝玉四个一人给了一个装十两银子的荷包。
这就四十两了。
又给贾兰贾苞一人二十两的荷包。
宝玉这样的混沌人也直挠头,这大太太今天是不是大方的过分了?
邢夫人当然不是穷大方。
手里的银子多了,大房的前途光明,每月又都有了进项,再加上她自己也看懂了一点事,这今儿这几个要去陪王伴驾,她哪里会不舍得几十两银子。
而且她确实疼爱贾苞,爱屋及乌,自然也就看贾琏都顺眼多了。
看着那几个挠着头一走,身边的丫鬟们都不明白。
一问,邢夫人道:“这既是二丫头的体面,也是苞哥儿的体面。”
这下就说得通了。
几个人跟着贾琏到了王宫门外,远远就看到李征在门楼下晒太阳。
忙上前一拜,李征看看贾琏,倒是越长越好看了,但你怎么整天无所事事?
“跟一群小孩伱看什么热闹,去找芸哥儿取手令,片刻押送一批玻璃去棠邑。”李征要求,“东西要送到,回来后去大姐儿那领个铺子,外城南门内有个空房子,你拿着开个果子铺,一月多少赚一点钱,与朋友玩耍也体面。”
贾琏大喜,还有这好事?
“把你那有些毛病改一改,也带着薛蟠改一改,也不怕染病。”李征训斥。
贾琏对天发誓:“打隆治三年就没闹过。”
就是,水路那么通畅,你非要走旱地,你这不是脑子有问题,纯属是欠收拾。
“改了就好,记着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更不要搞的乌烟瘴气,多学一学那三个。”李征道。
贾琏兴冲冲便去找贾芸。
如今能帮王宫办点事,跟人吃酒都有吹牛的底气。
李征不管他,回头跟马彧叮嘱:“过几天带孩子过来,你也长得不丑啊,我估计孩子随娘挺好看,你怎么怕带出来见人?”
马彧非常恼火,都告诉你家里几个孩子去看他们的姥爷姥姥去了,你怎么不信呢。
再说了,谁怕见人了?
出了门,一路往北城走,李征问宝玉学堂里的事情。
宝玉偷着笑道:“姐丈原来不知?学堂这些天停了一部分,苞哥儿他们启蒙的倒还开着,昨儿苞哥儿惹了先生,方才还跟二哥哥一起罚站呢。”
“是不是?贾琏这当老子的还行。”李征夸赞,又奇道,“关了干什么?”
“说是要跟上学宫,要教算学给我们。有人同意,有人反对,左右闹得不可开交。”宝玉笑道。
他颇为亲近李征,撇开这个话便说起邢夫人给他们银子的事情。
还有这事?
邢夫人行啊,这么看来荣府的转变也不是一般的大!
“你姐姐这下能放心了。”李征道。
才转过荣府到了街道,迎面有人急匆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