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起,才用过早膳,李征要去别院。
正巧天色放晴,看着是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诸王妃都笑道:“可巧了后天夜宴,天老爷赐服了。”
李征问丁王妃:“可有什么要吩咐丁氏的?”
“没有,真的。”丁王妃连忙发誓,“两日来都没想起他们了,不信夫君你问,我连他们模样都忘了。”
“那去打他们一顿,好让他们让你记着。”李征笑道。
丁王妃才不怕他,他若瞧得上打丁家那帮人一顿那还好了。
李征又问可卿,可卿道:“应当没什么事。”
“那我去问问,秦老爷也不知看上了谁家女儿没,我给他做媒。”李征许诺。
可卿好笑,倒也没想着李征能去。
秦业父子对王宫是感激的,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一些,秦钟学业也有了寄托。
说起这个,李征还奇怪。
他记着原著中秦钟好像是求到贾代儒面前,才得以去贾家族学就学的。
遂问可卿。
可卿道:“小孩子家家他能学什么,在北城官学才进了启蒙,前年心气儿还挺高,妄图去考童子,结果自然是吃了败仗的。”
你不关心?
李征搞不懂可卿如今的想法,她怎么对此一点也不担忧?
可卿娇俏道:“夫君也不想秦钟才多大?十五能进童子,那就已经很好了。”
十五岁考金陵县学,考得上那便是学生,也就是童生。童生再考,犹如现代升年级,也可以跳级,一路县学、府学,读完通过后便是秀才。
秀才再去考乡试,通过便是举人。
由此也可见贾珠当年书读得好,十四岁便过了通过院试成为了秀才,算得上非常优秀的学习型人才。
如今按照可卿的想法,秦钟能十五岁通过县试成为童生就很不容易了。
这倒是个很切实际的期待。
李征认为很好。
又问周妃:“可有什么要捎的话么?”
“不用,人家回头把他们叫来,按在门外打。”周妃言辞恳切。
“妖女。”李征掐她脸颊笑道。
周妃笑道:“夫君是王,妾是王妃,岂能作妖。”
李征便一路溜达着出门而去。
“今日怎么不换衣服?”周妃惊讶。
丁王妃道:“外头那么乱,假扮给谁看?”
那倒也是。
周妃又问傅秋芳:“怕是要去看别院留下的那些女子,可有不妥?”
“都没在啊,”傅秋芳讶然,“娘娘不知?她们已被编入军中,如今去棠邑帮忙建立王城呢。”
“那完了,正要叫这些人来帮忙印刷。”周妃当即道。
那是有点让李征白跑一趟。
才出了门到了前朝,王熙凤三个正在屋檐下与贾芸清算上月的利润。
李征出来一看,王熙凤的黑眼圈比前几天更重了。
这怎么行?
“凤姐儿回去休息去罢,月底前不要多过问,再熬下去,我看你要垮了。”李征忙提醒。
王熙凤一摸眼角,笑了一笑没反对。
便是家里都说她富贵连天,谁看到她累的早上去侍奉老太太的时候还偷空打盹?
“让别人去送货,你们都回去歇着,定一個章程,按照章程让人去执行也就是了。”李征又看看尤氏与李纨,这两个状态都很好,便吩咐。
她们三个里,但凡有什么大的事情都依靠王熙凤决定,这两个实则是跟着劳力不劳心的。
尤氏笑道:“凤姐儿去休息着吧,我们看着就是,她确实受累。”
“正好,今儿应该不上学?叫宝玉他们来,带出去转一圈见见人。”李征道。
王熙凤丢下账簿就走。
走过军营,她直觉有悲有喜。
这世上,到底不愧有一个知心的人,这就足够了。
才过去,袭人跟了过来。
“王妃让我送来点滋补品,自己收着,给孩子别都留着。”袭人叮嘱。
王熙凤拍了拍袭人的手背,回去到自己院子里,让丰儿去给贾母传话,她自卸了妆,果真安稳睡觉去了。
说也巧了,王子腾的正妻来访,她娘家根基不高,但确实军旅出身,她有个侄女,与宝玉年龄相仿,想试着撮合一下。
贾母见过那女孩,是个模样性子都好的,但此事她不好做主。
其中也不乏有荣府起来了,她想着能给宝玉找一个清贵或者富贵人家的女孩,这是王宫不反对的。
遂委婉道:“此事须宝玉他母亲做主。”
王夫人如今非常乖巧。
闻言笑道:“老太太是知道我的,若论别的我还好,但要说看人,哪里能与老太太眼光比?”
贾母遂道:“你也要找机会看看,果然是好孩子,模样好性子也出挑,又不是近亲,我看着也很好。”
王夫人暗暗使了个眼色委婉道:“果然也是个好的,咱们也要问一问王妃。”
“是要问过元春,”贾母说起这个很高兴,与王子腾的夫人道,“西宫也颇为看重宝玉几个,昨儿鸳鸯过来看我,还说可惜家里早有弃武从文之意,若不然,肃藩的小郡主们那是不敢奢望的,诸王宗族的女子却也有一些好的。”
王子腾夫人十分艳羡,若能与肃藩结亲,那是再好也没有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