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的群臣真的挺着急的。
李征还不知道,和军中一起给贾母送贺礼的孙传庭闲着没事,就派自己的门人去长白山弄了几百斤老山参,正好今天送到内廷。
孙传庭声明这是给“国本”准备的。
这还不算,最近听说他不喜欢吃保健膳食,一帮知情的大臣就去找太上皇商议,太上皇又是个不着调的,最近可没少琢磨怎么“调理伙食”。
天子一脉子孙昌盛,那真是国家的福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晦气,但凡出一个二凤,是不是?
李征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武艺超群,从小没短缺过滋补药物,如今看着每天的伙食是简单,但早起打熬筋骨的同时他也没少三五天补气益气。
看寿礼罢了,宾客们入席,李征自然到荣禧堂内要入座。
贾母本想请他到荣庆堂,李征可不去。
这帮老臣明显有事找他,躲着不是办法。
遂在东首首席面南而坐,西首贾敬作陪,东首首位袁可立,依次贾赦副陪,胡应台副宾,贾政三……那个再次陪,孙承宗再次宾。
倒不是贾敬越俎代庖,贾赦贾政要经常出去招待外面的宾客,少说也要三番五次问一声“吃的好吗”,主陪可不能缺位。
之下一桌林如海主陪,方岳贡主宾,贾珍次陪,阮大铖副宾,之下水圭牛继宗等列席。
贾母告罪,急取了酒杯告罪。
李征素来滴酒不沾,今日也抿了一口便让宝玉吃了剩下的,将酒杯撤掉。
这是素酒,宝玉虽屁股被打开花,吃一点也没关系。
宝玉告罪一饮而尽,李征又吩咐:“我素来不吃酒,也不好入内敬老太太,你与环哥儿一会代上敬。”
宝玉喜道:“是。”
贾环也脸上有光,有点猥琐的气质顿时也挥去了不少。
孙承宗笑道:“大王乃军中表率,不过该宴饮之时,不过量也当放松一些。”
“一是不喜欢这个,二来全军枕戈待旦,我纵不能在军中,也当守军规。你们诸位年纪也不小了,少一些酒是好事。”李征告诫,“人言酒可活血,岂有此理?若要活血,多走几步路最好。”
群臣一起称颂。
贾母又去院外,贾赦贾政以此去中院、前院,先举杯款谢来宾,各处自有有名望者再向二府致意。
如此三番,称之为“酬谢”,一酬一谢,方为宴饮。
我们的老祖宗玩的花样可不少,宴饮宴饮,看的是宴饮,守的是礼仪。
后人大可以批判祖宗搞得这么多门道太麻烦,这没问题,这确实很麻烦。
但若一边批判乃至于攻讦我们的礼仪规范,而一边高声赞颂西方的餐饮“文明”,那就——算了,跟舔狗没什么讲道理的,直接开骂就行。
当然,这是坏。
还有一种,纯蠢。
这帮蠢材,一开口则必然“自古没有”,你还不能反驳,你一反驳他们便是“为何既然有过,如今却没有看见”。
跟这种蠢货你不能斯斯文文地讲道理,但凡在饭桌上你便问他:“我家祖宗用厕筹,我用卫生纸,这难道不是进步吗?”
但凡能让这些蠢货知道什么事厕筹,你至少能恶心得他们一天吃不下饭去。
但还不够,便说“土坷垃重复擦屁股”,你看谁恶心死谁。
闲话少叙,且说贾母酬谢了来宾,告罪退入荣庆堂。
至此你以为就可以开吃了?
早得很!
看菜上桌,泡好的发酵茶如古树普洱茶先摆上桌,有瓜子点心略备。
这些上桌,距离吃饭还得有少说一刻钟,这是宴饮之时让宾客们先谈话的。
压桌的看菜显手艺,精制的瓜子点心看材质,这是主人家的底蕴。
外面且不说,荣禧堂里坐定的无不是王公大臣,以东首两桌为最,其余桌便是交谈也交头接耳不能发出太大的响声。
无人不关注东首第一桌的“闲谈”。
袁可立不管,靠着太师椅,一手拿着瓜子,一手攥着吃自己的,你们聊,别管我就行。
胡应台轻咳一声先开话头道:“陛下改制已到深处,今日一早臣等小朝,陛下言‘摊丁入亩’之事,大王可知?”
李征道:“那是我上的奏章。”
……
合着那个祸害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