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王妃怎么都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想着要例钱。
诸王妃都没想到。
彼此等着一起到了景阳宫,周王妃见丁王妃在中堂静坐垂目沉思,还以为有什么心事。
遂问起,丁王妃轻叹。
“莫非是为了镇国中尉夫人?”周王妃不由怒道,“非妾无状,此人无礼之至!”
“你我姐妹,须当同心才是,何言臣妾。”丁王妃下宝座,与周王妃携手,淡淡一笑说道,“这样人虽是我一母同胞,其品行我岂能不知。她所想,无非是镇国中尉‘最当’受用我家宫殿,她这位镇国中尉夫人须当受太子妃之礼。”
周王妃道:“正是如此,既如此,姐姐何不责之?”
“那要是个能责备便改错之人,那便不是她。”丁王妃道,“早不抱希望了。”
那你这是?
丁王妃指了指卧房:“夫君要例银。”
诸王妃面面相觑。
就是说,咱们家这位坐在珠宝上的,他如今居然催着发放例银,同时吵着自己要例银?
“是。”丁王妃叹息。
诸王妃一起叹息。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人无聊起来居然这么无聊。
连她们都不需要例银,他还要例银干什么?
她们当然不要例银,丁王妃本来就有王妃俸禄,位同太子妃俸禄自然等同于太子妃,那是三千两标准。
当然不可能全都是银子,甚至大部分不是银子。
布匹、粮食等除外,能给三百两银子就不错了。
可架不住后来她的俸禄加到了五千两。
阮王妃也加到了三千两。
之下元春她们的亲王妃俸禄是一千八百两标准。
可以说她们不缺钱,而且,这一年来她们可已经领了一年的俸禄了。
如丁王妃,床头就有个箱子,里面装着银票。
诸王妃也是一样的,元春卧房床头柜就有一个抽屉专门装银票。
一年来,她都攒了小一千两了。
苏王妃想想自己的那点积攒,就好奇地问丁王妃:“大王要例银干什么?”
“谁知道呢,方才说了半晌,总之原则就一个,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丁王妃再三叹道。
她看得出李征是认真的。
李征也确实是认真的。
他俸禄看着是多,可你见过皇帝拿过俸禄?
他又是个喜欢经常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的人,这要不给他例银,他还真打开仓库自己拿钱?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没问题,没人能夺走他的兵权,谁敢抢,他有个越老越变着法地欺负人的爷,还有个经常拉偏架的爹。
关键他们还是天下至尊,欺负人不用费脑子。
他还有一群死活跟着他不走的麾下,也不多,十来万还是有的。
那就得考虑大丈夫不可一日无钱了,李征觉着,他每月的例银怎么的都得有个十贯钱。
诸王妃想不通他的深意,遂让柳五儿去叫鸳鸯她们一起来参详。
俏婢们一听就明白。
秋桐打了个比方:“娘娘见谅,我有个不恰当的比方。”
“请讲。”丁王妃虚心。
秋桐道:“大王那俸禄自然是要归入宫里的官中的,但若手头没钱用,出去打了人,拿什么给人家赔医药费?大王可是非常讲道理的,打了人肯定给人家赔钱。”
……
她再打了个比方,指着宝钗道:“比如薛大姑娘家的哥哥,听说是南都小霸王,大王若见了他欺负人,岂能不打他?打坏了,自然是要赔钱的。”
宝钗惊恐,怎么什么人都想着打薛蟠啊?
她急忙解释道:“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前儿叫人打的很惨,今儿便没敢来朝贺,并非不来。”
薛蟠今天是没来,也的确是被人给打了。
谁又行侠仗义了?
元春一问,宝钗不得不回答。
她也是今天才听母亲说,说是这个混账出去吃酒,看上了一个“戏子”,却没想到那戏子是个男子。
“听说是叫什么柳湘莲的,”宝钗恼恨道,“也不知他们吃酒怎么了,只说打了起来。”
“柳家?理国公府?”丁王妃凤目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