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气愤难当,丁应梁道:“我女儿……”
“说好,是哪个,你若说你长女那跟我无关,你若说我王妃坏话,我与你没个好,真的。”李征恳切道,“我厮杀汉,不比你诗书传家的秀才——你举人?低看你了。”
丁应梁怒气勃发,当即道:“王宫如今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般,然如宁荣二府则如何?”
“是啊,能如何,出了个燕王妃,还不如你家呢。”李征叹道,“至于什么一门三侯,那算得了什么,贾演贾源当年还国公呢。”
而后道:“你来意为何?劝孤自去兵权?”
“我草民尔,岂敢滥言此事。”丁应梁气鼓鼓回应道。
李征恍然大悟:“想起来了,你女婿是太祖之后,是吧?”
丁应梁便不说话了。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孤这不还有几个王爵么,不如给你女婿,好让他有夺嫡之力,是不是这样?”李征笑道。
丁应梁不说。
李征惊道:“不会罢?难不成你让孤自去武烈封号、推让十八王爵都给你女婿?”
“草民岂敢有此心!武烈王封号,哼,量大王也不舍得。”丁应梁冷笑。
其它的就不说了。
他本来打算陈说利害,劝二女婿让出些军权,最好在爵位上能帮着大女婿一点,如此一来,将来你们不更亲近?
来之前他想着,如今你势大我们帮着大女婿,将来他夺嫡成功当了皇帝,我们岂能不偏向你们王府?
可一看这人,这纯粹是个,是个丝毫不知迂回的莽夫,还是个连大局都看不懂的武夫啊!
遂愤然道:“草民也没那么大福分,也不想什么富贵荣华,只念我女儿情面,只劝大王切莫‘身后无路思转身’。”
李征踟蹰不已,半晌请教道:“你是说,要为后代着想?”
丁应梁心道,还行,还不笨。
遂要“劝说”时,迎面一个天大的羞辱拍过来。
李征好意问道:“是要为后代考虑,问题是,你有吗?”
丁应梁:“……”
这下他真被惹怒了,他只有两个女儿,这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这孽……这莽夫,他成功激怒了老夫!
李征反劝道:“你瞧,你连个儿子都没有,你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你也不可能再生得出来啊,那你还考虑什么身后之事?回去吧,想吃啥吃点啥,想喝啥喝点啥,你在我这里闹什么?”
看丁应梁白净面皮涨红,额头也见了血管,李征苦劝:“你为你女婿孤能理解,你想想,孤何许人也?孤王妃何许人也?”
他十分贴心劝道:“你这举人一朝没了,我夫妇是不可能给你送行的,我儿女自也不可能给你披麻戴孝,你是得为你女婿着想,他们才是给你披麻戴孝的,你确实要帮他。可你不能惹孤,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惹不起。”
丁应梁暴怒起身拂袖而去。
李征叹道:“你图什么呢,何苦呢。”
丁应梁甩着袖子一阵风似的跑了。
李征便靠着台阶,琢磨了一下,丁举人的女婿好像叫李承栋?
这小子是个人物,躲在背后让他老岳父出面替他丢脸,这怎么行呢。
得害死他!
忽的香风扑鼻,李征偏过脸一看,猫儿似的宝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白玉般的脸颊带着点陀红。
似乎她刚才在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