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王妃了解自己的娘家是些什么人物,她觉着很惭愧。
好在李征体谅她。
那自然体谅,原生家庭这个情况他见得多了。
他没看过什么樊胜美,只听说过,但他身边有过这样的例子。
不过丁家的情况跟他知道的也不是一回事,正如他所了解的那样,丁家有一种可笑的谜一般的自信,总认为他们是看透迷雾的智者。
其实就一制杖。
跟李云龙的老丈人田墨轩那种货色没什么两样。
李征宽慰:“料不会太过分,何况荣王之后配他女儿,我西宫主母难道便不是他女儿了?”
丁王妃苦笑,摇摇头,一手抱着李征手臂道:“夫君不知,这些读书人,唉,自以为他们最聪明,往往打着‘我为你好,你不懂道理’之借口,他们是一步一步试探着越雷池,妾不怕人笑话,只怕他们闹得过了夫君为难。”
“无妨,我擅长教育人,安心便是。”李征笑道。
俏婢们都笑,大王最擅长教育人这咱们都知道。
李征遂让丁王妃在天香楼等着:“我去会会此人。”
转到养心殿,自后门进去,只见一个丝毫不像能生出丁王妃那样人物的男子,年纪不大,长得也就那样了,看着很拘谨实则颇为倨傲地站在柱子下面低头看金砖。
贾芸束手在一旁陪着。
“拿张凳子来。”李征吩咐。
丁应梁抬头举目一看,心下略有不喜。
在家还穿着龙袍,这不是书礼传家该有的气派。
贾芸搬来一张椅子,见李征没别的事便告辞去了。
“前朝名单统计好,过几日王妃赐钱帛,你记着请你母亲也来。”李征道。
贾芸躬身而退。
“免礼,请坐。”李征指着椅子。
丁应梁倒也知道点礼数,告罪后才便坐了。
李征往须弥座铺着红毯的台阶上一坐,双手抱膝看着这个泰山。
丁应梁不好看着他,便沉默着等他问话。
李征偏不问他,只坐着看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有一刻钟,丁应梁实在受不了了,轻咳一声道:“王妃娘娘在家时,家里少教养……”
“嗯,谢谢。”李征致谢。
丁应梁错愕,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说你的。”李征抬手示意。
丁应梁如鲠在喉偏吐不出来,憋了半晌才接着说道:“寒舍鄙陋,所育儿女,以长女天分最好……”
“那这次南都逆贼作乱,怎么不见你长女有所为,反倒孤王妃能文能武?”李征好奇。
丁应梁张口结舌。
“看来你费心抚育的也不怎么的,倒是任天性而长的天纵奇才,这才是天分,谢谢你没养坏她。”李征道。
丁应梁这才后知后觉,哦,合着刚才你说的第一个谢谢是在损我?
好悬他还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