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虎狼之王今天怎么忽然表示,还要继续针对他小小的鲁王府?
李征不理,拜别了皇帝,提着自己的行头便出了宫。
他随身两把弓,太上皇给他的那把铁胎弓他带回王宫,一张鹊画弓却被太上皇留在了宫里,说是要镇压邪祟。
那把弓杀人如麻,还真能镇压镇压大大小小的邪祟。
再便是那把熟铜锏,一把大枪,一身甲胄。
天太热,李征也不会穿在身上弄死自己,自然装在包袱里带着回去。
西华门外,原本在羽林军中训练那帮废物的夏侯湛一帮人也奉诏等候多时,李征将器械铠甲放在红马上,坐白马出西安门回王宫。
这次他仔细看了下如今的南都内城,皇城西安门之外,引秦淮水和紫金山水电站水库的水,相隔三十丈左右在西城对夹出一条宽阔的官道。
官道以碎石沥青筑造成直通西城门,中间绿化带分左右,两边一丈宽半丈深的河水。
河上每隔百丈便架设一座石桥,河岸太阳能路灯与绿化带路灯在晚上提供照明。
北河北岸、南河南岸又是红色的便道,却不是塑胶材质,用的是红色的方砖。
便道南北便是临街人家,看着都是商铺,生意还不算差。
毕竟内城西城住的人不少,许多官衙也有日常需要。
李征沿着右道一路直快到朝天宫时,过石桥折返南下,往南走数里,到内秦淮河下游水门时再东转,沿着东南走向的内秦淮河河岸大道走不百余丈,上浮桥东北桥头,宁荣街牌坊赫然在目。
进了牌坊门,北边是荣国府,李征略一看,沿街这不是四合院倒座房么?
没错,如今的南都豪宅整体规划便是四合院规制,不过如荣府这样的人家那就不是简单的四合院了。
大体来说,应该算是三排巨大的四合院并在一起,宽度六十丈余,长度两里左右。
其前院自然是巨大的四合院规制,里面又合院套合院。
贾母的荣庆堂院落便有五进院子,可知其广大有多少。
“这边是什么?”李征指着南边问马彧。
马彧道:“听说与荣府齐平的这部分是荣府前杂院,许多仆役住在这里,南边是关帝庙。”
过荣府大门,李征看了两眼,搭着板凳坐在门檐下的豪奴们定睛一看,慌忙跳起来跪着。
李征道:“若是与荣宁二府门前差不多,那倒还算低调。”
一帮人呵呵,他们可跑回来看过了。
再走三十丈左右,李征心里开始觉着不妙。
北边是一个大门面阔三间的府邸,府邸宽度也足有十五丈多,可为何门上挂着“西营”门额?
该不会这里是王宫的右路护卫驻地吧?
“里头是军营,前面是铁甲军,后面是女军,对了,后面地方更大,王宫内河北岸,荣宁二府连同王宫这么宽、大约两里的地方也是王宫的。”马彧笑道。
李征直叹气,这么大的地方有什么用。
过了西营,只见与足足有两丈多高的红色宫墙之间,一条宽度足有两丈的河流,深度至少有两丈、水深也有一丈的护城河从北到南流淌。
护城河在南墙下向南延伸,连宁荣街都在这里收腰了足有两丈多。
然后,河流折返向东。
“护城河去水取自内秦淮,又流入内秦淮,不浪费。”马彧笑嘻嘻道。
李征再往南看,依旧是高墙,红色。
而且墙头用的是黄色琉璃瓦,这就不能不是他家的。
“大王别看这个,看那。”夏侯湛笑道。
李征定睛看去,只见南边建筑群最北最正中,一条至少二十五丈的九龙壁,高足两丈五尺、厚度少说也有一丈,之上群龙翱翔、彩云飘展。
而且九龙壁下面还有一座八尺左右的汉白玉须弥座。
更离谱的是,九龙壁顶上用的是重檐庑殿顶覆黄色琉璃瓦规制。
九龙壁之前有一条比九龙壁还长、看宽度不少于两丈的泮池。
“这个可好看了,九龙壁倒影在里面,风一吹就跟活了似的,我们没多看,就觉着漂亮。”夏侯湛道。
李征以手加额。
他曾在山西代王府门口骂过朱元璋,你一个代王府修的跟皇宫似的。
可如今面对他这个家,他该怎么说?
驻马暗算面积,李征心里都绝望了。
王宫连同前面的建筑群,宽度少说一百五十丈,还不算东西两个营;长度这至少也有五里了,他得怎么住,才能把这个家熟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