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太上皇一早起来便催着李征赶快收拾好回王宫。
他倒是想让大孙子住在白虎殿算了,可外面有个家也得照顾。
而且他得尽快安排好宫里,有一批作死的得安排到前面早点让他们上天。
此外还有一件事,跨江大桥落成了,这两天正在试着通车,那么大的钢铁巨兽并排从上面一趟一趟碾压呢。
“去不去看?”太上皇询问。
李征打着呵欠,想想自己去看也没什么意义,也就没想去。
他见过长江大桥,而且工程队为了让现代倒欠着他的钱少一点,闲着没事又在镇江府和扬州府那边修建了跨江悬索桥,没什么好看的。
“那就定个好日子,朝廷得去,这个东西对天下人心的震慑还是很大的。”太上皇向往,“也不知咱们什么时候,遍天下都能有这么便捷的大桥,大江之上如今才三座。”
李征道:“黄河也有好几座了,不过都只是悬索桥,比不得南都这一座看着雄伟。”
“国家要有奇观,一般实用的还是看着不那么壮丽的好一点。”太上皇笑道。
他还没见过悬索桥呢。
李征比划着一说,太上皇就想去镇江看看。
“过段日子再去,要么在南都再修建一座。”李征道。
“那不用,修在别的地方是人走的,修在南都是看的,省着点。”太上皇连忙摆手。
南都不能再多奇观了,阅江楼如今还在修建,他看着那材料竟然被钢铁飞鸟吊着上山都觉着震撼,有那么一座临江而望的大楼,咱们皇虞也就有天下奇观了。
说着话,磨蹭到太阳西斜的时候,李征去拜别了孙太后朱太妃,又去拜别张皇后和二位贵妃。
张皇后叮嘱他:“好生静养,闲着便回来。”
淑妃德妃倒没什么要说的,只叮嘱他“宽以待人,也要宽以待己”。
这是让他宽厚些看待那几个王妃。
李征一一记在心里,便又去拜别皇帝。
时大臣们正在晚朝,天下行省许多要重新勘定界碑。
见他来别,胡应台忙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陛下法眼如炬,这还有什么要看的?”李征道,“行省疆域既要考虑相互制衡,又要考虑地区联合发展,没什么好说的。”
“首要还在于制衡。”周延儒道。
“你等我闲了,山西与北都间太行山也给你挖了,你制衡什么制衡。发展是最好的制衡,不要总想着威胁这个挟持那个。”李征斥责。
周延儒吓了一跳,你连这个都能干?
“不要想着在两广搞什么威慑,一万艘铁甲船在那摆着你威慑谁?”李征训斥,“十万大山隔着,内阁不考虑怎么加强与南海联系,反想着这个不准进广西,那个不准去广东,你逼着南海都护府造反?”
这些人能想出什么花招李征心里门儿清,到如今工部还在为要不要花重金打造辽西走廊防线与户部纠缠不清。
昨儿工部还妄图让户部从内帑要“几千万两银子”,兵部还煞有介事在讨论“御敌于国门之外”,户部居然在考虑怎么让长城南北不得交通,让南海与两广“人不得相交,船不得靠岸”。
有时候李征都想提着熟铜锏把这些废物一个一个开脑袋。
周延儒便争辩:“若不如此,边疆不宁。”
“我们这些人若是反了,也是你们这些人逼的。”李征警告,“两广总督胆敢闭关锁国,去一个杀一个,我教你一年换三百,家家立新坟。”
周延儒看着皇帝,是不是约束一下?
“你逼着他打你,还要朕拉偏架?”皇帝恼火。
他就在为这件事跟这帮人扯皮呢。
可这下好,这个虎狼之君来了,你看他们都马上不胡整了。
温体仁急忙先打圆场:“若可拓展疆域,谁不想让版图扩大?大王也该体谅朝廷难处。”
“朝廷没什么难处,不过就是一些异族在我们地盘上还想造次,杀就是了,中南如今还有多少不服王化的?这不是你们要操心的事情。”李征斥责道。
群臣便闭嘴了。
他都打定主意还要一茬一茬杀下去,这还怎么和他对着干?
可他今天这话一说,两广总督就没人敢干了。
本来这是一个外廷许多人都觊觎的要职,作为“协助”南海都护府控制中南半岛这块生地的跳板,谁担任两广总督谁就有可能抓军政大权,这是几乎唯一的外廷能掌握军权的位置。
可他今天一说,哪个两广总督干不好他就打死人家,这谁还敢去?
刚提拔为左副都御使的杨涟愤然道:“既如此,大王却要谁去两广?”
“鲁王不错。”李征随口说。
鲁王当场就跪。
自曲阜鲁王府被打破,他如今乖巧的跟猫咪似的从没想着要造次,他只想把承平顺义二侯“培养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