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对二圣很不好?
要不咱们掰扯掰扯?
彼此才见了,袁可立便斥责都察院:“怎么,都察院如今要使诏命不出南直隶?”
左光斗怒道:“帝师何出此言?”
“自知便好,何须老夫说破。”袁可立道,“不要造次,老夫虽不才,但若自请回京督都察院,你等哪个能好过?”
……
高迎祥颇为惊讶,他从没经历过朝堂斗争,没想到如今朝廷这些大员竟如此水火不容。
不过也好,他们若团结一心,我们这些跟着武烈王南征北战的人可就要完蛋了。
文华殿见了驾,皇帝十分喜悦,诏宣阮大铖等官员觐见时,与高迎祥道:“卿不曾回朝,回来要多看看,不要闷在家里。过些日子养好了再回陕北,做事情有的是时候,身体可要顾好了。”
高迎祥感慨道:“自古以来,边将何曾有过不赴阙陛见便重用者。臣生逢圣主,岂能不以死报效。”
“卿出身民间,须当以民生为重,圣人说得好,江山社稷若不以万民为重,终倾覆旦夕之间。”皇帝笑道,又与熊廷弼道,“卿在甘肃打得好,顾全大局又不错过一个战机,但也要多加留意,高原之战卿须当早早做好准备。”
熊廷弼惊喜,这是将青海之战与乌斯藏之战都交付给他来指挥。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这个四大督帅之一的地位颇为尴尬。
比资历,他比不过孙承宗袁可立,比战功,此次秦良玉以武烈南征副将横扫中南半岛,凭异族人头她都超过三个督帅之和了。
再不拿一点战功,他真没脸等着封王。
骄傲如熊廷弼,岂能是等赏赐的人?!
遂弹劾甘肃巡抚陈奇瑜:“此人无状,无礼,陛下诏边将回京,他竟悍然不从。”
“其意朕知道,不要责怪他,他也是忠臣。”皇帝笑道。
陈奇瑜最近很恼火,西明被消灭他很高兴,多年不饮酒的他吃了半斤白酒。
可是武烈王法驾驻跸西域,数十万大军遍布四方,他想干什么?
陈奇瑜悍然将甘肃大军调集起来,已经做出了公开防备武烈大军东进的姿态。
皇帝不怪他,只有这样的臣子才是忠臣。
熊廷弼便收回弹劾,不想知道内幕的袁可立忽然启奏:“陛下,陈奇瑜为国着想,敢于担当风险,这样的忠臣应该嘉奖才是。”
钱谦益惊喜不已,这是……
皇帝想着也无妨,便让吏部议处:“拟加陈奇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群臣无不欢欣鼓舞,这是开始防备武烈王了,这是好事。
袁可立目视皇帝暗暗示意,皇帝一想便明白,笑道:“今日无大事要商议,正好太上皇再给武烈王篆刻武烈王玉印,诸卿不妨随朕一起去看看。”
到了兴庆宫没见到太上皇,孙太后正在和朱太妃看衣料,说太上皇去白虎殿了。
又到白虎殿,只见月台上太上皇挥舞着蒲扇,指挥着内廷工匠收拾一堆玉石。
有西域和田玉,有田黄石,自然少不了各地进贡的玉石。
长几上已经摆出了两方玉印,均狮子钮,长宽各一寸六分余(5厘米),连钮两寸高。
一方碧绿喜人,一方黄的诱人,色泽饱满,油性颇高,用的是老料。
“都免礼都免礼,难得回来,赐座。”太上皇兴致极好,见君臣来拜见,抬手笑道,又指着两方玉印道,“都来看看,碧玉乃北海(贝加尔湖西南)新坑玉,皇帝造大虞皇帝之宝一方,这还有上好的一块玉,正好给武烈王篆刻一方。”
见形制不差,群臣也没话可说。
这一方玉印性质很大,是纳入国朝疆域的土地上进贡的玉石。
其玉质实际上也还是和田玉——和田玉是一种玉而不是一个地方的玉。
倒是那方田黄玉印让群臣不满。
其色橙黄近乎玄黄,这不应该是臣子能拥有的。
何况篆刻成玉印,一不小心就成了玉玺!
但既然是太上皇御赐,那也没法说什么。
“武烈王印就用玉,不用多,六块就够了。花押玉章随意,那不过是私人印章,听说文人墨客人手一枚,武烈王为何用不得?”太上皇对此很有看法。
群臣便默不作声。
“武烈王印用玉,亲王印郡王印用金,就这么定了,”太上皇说着吩咐准备御膳,目视在朝的群臣,“诸位还有事吗?”
……
袁可立启奏:“陛下,武烈王眼看便实岁十五了,臣听说已定燕王妃,何不就此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