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呆了两天,李征到底没去见吴太后。
吴太后见那两个被打了一顿,又有奉国将军的爵位吃饭,便没有再告知她知道的消息。
李征准备回西宫时,太上皇从前面转回来。
见大孙子要出去,太上皇也不恼火,反正他现在就是个街溜子想去哪去哪,西宫有的是他的住处。
而且今儿怪事了还,太上皇一溜烟躲开大孙子让他赶紧回去。
李征察觉到不对劲,叫住笑眯眯的王廉,你们干了什么坏事?
“也没啥,就那两个的一帮随从被抓进应天府大牢里劳改去了。”王廉道。
李征好奇:“那应该是阎丽亨办的,什么罪名?”
“大王,咱们皇虞是不承认双重身份的啊!”王廉语重心长道,“这些人在东海兴风作浪之时是一个身份,这是郑芝龙禀报的。如今他们侍奉皇孙又是一个身份,为何?”
是啊,为什么?
王廉认为:“老皇爷考虑到如今咱们皇虞正在搞人口普查,这是在给户部添麻烦,便召见应天府尹把人给抓了。”
哎哟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借口!
李征忙帮着出了个主意:“这种人但凡抓住一个,黑色产业链就小不了,我估计现如今什么倭人,什么心怀叵测的南海逆贼,他们就在想办法给自己办理新身份,这厂卫可得看好了,保不齐进来的都是什么人。”
王廉一想倒吸一口冷气:“这得增加我皇虞不干活还要吃饭的人口啊,这得重拳出击。”
“找福王鲁王府长史,他们两家藏匿的人口不少。”李征建议。
王廉这就为难了:“大王知道那是咱们的人啊。”
“看看你们三位老兄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也配和你们一样是自己人?”李征嘲笑,“你是不是想堕落成那样的人?你但凡告诉我,立马给你送上百万银子,让你过一过奢侈无度白玉为堂金作马的日子。”
元春就当没听见,那是他们贾家以前的日子,跟我李贾氏有什么关系?
王廉撒腿就跑,就是,咱们不敢说劳苦功高吧,太子都觉着咱们辛苦得很将来得继续陪王伴驾,在皇陵也要起一个小土包受后世皇帝的祭祀。
那两个什么玩意儿,他们也配和咱们并列为天子的忠臣?
太上皇躲远处一听,行,没批评他老人家收拾那两个二百五。
便凑过来询问:“那就以西宫的名义?”
“那当然,正好那两家吃了大亏,我估计如今陈王妃安王妃正抄起菜刀闹分家,正好也打一打那两个,让他们更进一步被信任。”李征道。
而后问:“要不咱们都去外头家里住几天?”
“不去,不去,这还有个你都没办法的老太婆,我打算跟她好好理论理论。”太上皇摇着头扯淡。
就是看着呼呼啦啦一大群出去了,太上皇忽然觉着公里冷清得很。
白虎殿连个声音都没有了,这日子过得成什么了?
于是去找皇帝找茬儿,你怎么还不催着赶快生娃?
“这倒不着急,反倒有件事很着急。”皇帝忧虑,“将来孩子多了放在哪里成长?”
太上皇:“???”
你是不是嫌孩子哭闹烦,还不想让孩子在宫里成长?
皇帝怒道:“那白虎殿能作为孩子生长的地方吗?”
“哦,哦哦,明白了。”太上皇点了头,“这好办,春阳宫好啊,好就好在既春又春阳,你忙你的,我去找你老娘劝她搬走,这春阳宫得换一个屋顶。”
吴太后本来见太上皇溜达进来还有点喜悦,你也心疼那两个孙子吧?
结果看太上皇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最后居然说这地方应该空出来准备迎接重孙重孙女。
吴太后觉着天都快塌了,你是不是想把我赶出去?
太上皇就看看她,就解下腰带让夏守忠给挂房梁上去。
“皇帝不太吃你这一套,我是完全不吃你这一套,你试试,我要不抱着你腿帮你上路,我这五十年皇帝白当了。”太上皇鼓励,“你试试,但凡你试试你就知道厉害了。”
吴太后哭的稀里哗啦。
她质问:“一样都是孙子,为何两样看待?”
“啊,那你得从两方面来看。”太上皇闲着无聊就猛扎心,“最主要的是做人,你看那两个贼头鼠脑獐头鼠脑,很明显,他们的娘是你吴家的人,你吴家的那什么基因多,这有问题啊。你再看看这个,你看人家那是什么人才?最主要是孝顺。”
吴太后冷笑:“我非他祖宗?”
“不是,”太上皇苦劝,“你要懂事,听话,人家认的是孙太后,跟你没啥关系。”
然后在扎心:“你再看看那功劳,哎哟我都不知道太祖皇帝咋高兴了,这子孙后代里咋出了这么一个猛人,这要在他那个年代,他还想当开国皇帝?吃土去吧他。那你再看你那两个孽障,是不是?你一对比,还不如不对比——你是上吊不上啊还?上吊你请,不上你请便。”
吴太后愣是对这个老混不吝毫无办法。
她敢上吊,这老混蛋真敢抱着她的腿帮她上路。
完了他还得俩眼睛下面抹点口水跟皇帝说,娃儿啊,爹对不起你,一时没小心看着你那个老娘就自戕了。
他还会信誓旦旦地告诉天下:“吴氏是惭愧啊,惭愧的没办法只好以死谢罪,你们都不要多想,就这个性质,谁多想谁去陪吴氏见列祖列宗!”
太上皇转弯一圈,临走时又告诉吴太后:“我刚高兴忘了告诉你了,那两个身边的什么江湖豪客我又给弄死了一群、送去劳改的一大批,你有何感想?”
吴太后反倒喜道:“只叫他们好生活着,便是做个高墙里头的石头那也好。”
哦,那就是不敢再折腾了?
这哪行啊你还知道那么多秘密,你得多折腾多挨打。
太上皇琢磨着不行,就撒着欢去找孙太后,让孙太后告知皇后和二位贵妃,对吴太后还是得再用点什么手段。
孙太后不干这种事,以吴太后如今的局势,形格势禁她什么也做不了了,那还针对她干什么。
“一个家如果没事就不要找事,宗室在家里找事还怎么过日子。”孙太后批评。
太上皇不服。
“再找事我就去找我大孙子,多大的人了还不如个孩子懂事。”孙太后大怒。
太上皇也只好暂时认怂,但改造春阳宫他是认真的。
要不然将来重孙一二百重孙女三五百住哪去?
白虎殿?
他是象征储君掌握天下兵马的地方,杀气重不能让孩子在里头住着。
“这地方也只有我大孙子才镇得住,别人没那个本事。”太上皇是这么认为的。
这事儿皇帝也琢磨,黄昏时分才开了灯,皇帝与皇后和二位贵妃用膳说起此事。
皇帝觉着文华殿其实最好。
……
“都别想了,儿子说他可不想那么早住宫里来,那后宫那么多宫殿放着干什么,太祖皇帝那时候可没定下什么规矩,没说不准后代子孙小时候在东西六宫养育成才。”张皇后早想好了。
皇帝一琢磨觉着行,东西六宫根本没人,倒不如将来让孙子孙女住进去。
但就一个不好。
他想提前退位也当那么几十年太上皇,这到时候他也不能去东西六宫陪着孙子孙女成长啊。
所以?
所以皇帝想把文华殿改造成皇家的育儿园。
德妃就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大本堂又不是不用,到时候我们去后宫,要不然儿子只怕没那耐心教孩子,我们不十二时辰看着万一打哭了怎么办?”
“这主意好,谁说太上皇就不能当大本堂堂主?就这么定了!”皇帝顿时豁然开通。
用过晚膳他就去找太上皇,就大本堂改造事宜进行提前规划。
太上皇可是亲自设计西宫的,对这点活手拿把钻。
他就跟皇帝商量:“那到时候你得这样,你当大本堂堂主我没意见,但这个大本堂长老你得不和我抢,我是你老子。”
孙太后朱太妃听的啼笑皆非,这还没影子的事情呢你们这么着急?
“孩子说来可就来了,这要不提前考虑好到时候手忙脚乱。”太上皇不满,“你们把小孩衣服都做好了没有?少说准备三五百件,着你们得用心。”
孙太后本来想和他理论来找,朱太妃给拦住了。
她在民间行走半生,释道儒三教九流无所不知,对医学也有很深的研究。
就她看来,大孙子那气色可好得很,根本就不用担心子孙稀少的问题。
“多准备点也行,目前才那么二三百件肯定不够用,多准备点没问题。”朱太妃劝说。
这压力,李征隔空都感觉得到。
当晚就寝时,元春千娇百媚,说起这几日在宫里天天被催生,她十分心动。
李征忙找出一卷《清心普善咒》要夜读,燕王妃秀足一点,将那一卷经文便踢进了夜色深处。
翌日清早李征正携早起晨练的可卿散步,一路快走显得非常健康的可卿万分依恋,依偎着还不够,定要钻进怀里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