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赐群臣,贾赦也不能不赏赐。
但对这人赐衣食就没用了,荣国府还少他一口吃的一身穿的?
李征找找,正好现代那边怕他太无聊光想着开疆拓土,就给弄了点玩意儿过来。
有各类各样文玩,李征也不懂,联络员说都是纯新的,如什么菩提珠子之类,李征也不大喜欢这些。
他的喜好就两个,一是国泰民安稳步发展,二是父母健康妻儿茁壮。
除此之外,别人对他的印象他的喜好就是砍人。
所以这些玩意儿他也没心思把玩,便取了也不知是不是真好东西的凤眼菩提之类,教贾赦“拿着玩,随身带着盘”。
贾赦就喜欢这个,不过那衣食还是要的。
不好与别人太不一样么。
也只好遂了他心愿,正好也让群臣现场观摩观摩打针的效果。
李征道:“如今有不少人,却不是什么愚夫愚妇,只是心思坏得很,整天在外头传言说中军给人打针是收了脑子。诸卿都瞧一瞧,但有机会也要与亲朋好友告知,生病吃药天经地义,吃不好就要打针这是规律。”
“小人诋毁而已,”有官员哂笑,“也只是如今这种神药太少罢了,但若能多一点,全天下但凡有生病吃药不好的都打了针便好转,这些小人有本事憋屈,惯他们的毛病。”
他们对此并不陌生,都察院这帮铁头年纪可都不小,三个铁头老汉屡次生病都打过针,甚至好几次打过针。
他们脑子被西宫夺了?
该弹劾梗着脖子弹劾,他们可一点也没改变过。
这时,吴有性忽的询问:“草民斗胆请教,军中多有人打什么‘血清’,可是与种人痘一个道理?”
好悬他终于提起这个了。
人类文明诞生繁衍至今,惟“天花”最让人头疼。
为了对抗这种无解的疾病,无论中外古今都耗损了大量人力物力。
只想想康熙皇帝小时候都出过“天麻”从而得了个“康麻子”的荣誉称号,寻常人家就更可想而知了。
三成以上的致死率,若是与古代环境条件与卫生条件以及其他各类大病小病交织在一起那就跟个恐怖了。
为了对抗天花,我们的祖先可没闲着。
早在南北朝葛洪、唐代孙思邈的著作中就有试图治疗这种疾病的方子,虽然作用也就比求神仙保佑一次好那么一点点。
可那也是祖先们在探索。
自唐宋以来先人们逐步形成“人痘”接种法,原来历史上的隆庆时代、皇虞时空的太宗文皇帝时期,南直隶州宁国府一带首先大规模使用人痘接种预防这种无解的疾病。
有用,但用处不是特别好,致死率高而且后遗症相当严重,耳鸣耳聋都是轻的。
同时,还是会给治愈者留下终生的麻子。
自隆治三年北伐以来,李征所到一个地方便通过政策和百姓走投无路只好勉强一试的机会,大规模给民间使用了牛痘。
这东西现代那边培养这边就可以使用,到后来牛痘接种人员多了,效果大大提高了,正儿八经的抗天花血清便也可以使用了。
这几年来,李征在江北广大地区,从荒漠到中原,凡是能找得到的人群他都给强制性的打伤了血清。
有人就说了,这不是残暴不仁吗。
你他妈的吃了第六个馍馍就说做前五个馍馍的人是坏种,你脑子没病,你是三代以内特殊培养出来的脑脂肪肌瘤把你缠上了。
康熙皇帝全国推广人痘接种法以来,清朝初年到中期人口大爆发(相对前朝而言)就离不开这种土血清接种的功劳。
有些人一张口说什么“科技与狠活”,要没有科技与狠活你祖宗连形成胚胎的机会都没有还能有你们这帮狗东西?
这就跟一天吃一两米饭却要喝八杯奶茶,嘴里却骂着杂交水稻“味道不好”的玩意儿属于一个器皿培养出来的人形钢筋混凝土样子货一个类型。
正话不说,言归杂谈。
自北伐东征以来,李征已经大规模使用现代血清来对抗天麻,但那玩意儿只要有人不断出生就有很大可能被感染。
现如今,李征在军管地区一道法旨就能让军中定时定点给出生的婴儿在适当的时候打上血清,可就算在河南府地区,也是自己被血清救了命,却嫌血清不“纯洁”的一帮人,跟着地主文人整天找是非。
也多亏卢九德下手狠,你背后说说我们不管,但你要是带着人冲击诊所,一个字,杀。
当年杭州之乱结束以后,李征给杭州府的穷人都打上了天花血清。
吴有性是江南名医自然知道这件事,他对此完全不排斥。
医者就是为了救人的,不要说打了血清长此以往会有什么毛病,你先让病人活过今年再考虑一年后的事情。
中医“治病于未”自然是好的,可哪个中医跟你说当前的大病不要用科技与狠活、你得从“百年大计”考虑。
你一锄头抡上去,打死的绝对不是什么名医而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的那种货。
吴有性就持此观点。
治病于未,首先要治病于已。
他恳求一见。
“你们与太医院关系密切,还会支持这个?”李征嘲笑。
吴有性正色解答:“与之相较,利尔;推崇‘血清’,医者本分矣。”
“善。”李征赞许,遂取来血清示之。
吴有性大概觉着自己会,便卷起袖子要给自己一下。
不料一只黑手劈手抢过来,竟是金圣叹!
奇人干出来的都是奇事儿。
他飞奔出门,要回去给自己的孩子先来一下。
他可知道军中那帮人,王宫这帮人全都打了。
他还仔细询问过,知道该怎么打、打多深。
多亏贾芸一把扯住:“急什么?你家夫人与孩子都打了。”
金圣叹一愣,原来他成天醉心于书本,吃饭都在前朝食堂,几天不见妻儿都是很正常的。
却没想到,他们也被照顾的很好。
遂卷起袖子要给自己打:“叵测之人整天絮絮叨叨,我只以身说法,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那是和人家对着干,医学推广需要强制,但不能试图让每个人都心里接受。再说医学进步需要的代价太大,总得有一批怀疑者,随他们去吧。”李征没同意这么干。
对于那些有实力有能力对抗的,利益与皇帝改制完全相悖的人,你怎么都没法和他们理论。
医学进步是需要代价的,或许这些人就是代价里的一批吧。
随他们便。
便给吴有性与金圣叹先都打了,至于那些官员,李征也不要他们如今就表态支持,反而给他们找了个理由:“诸卿年纪不小了,又都是有一些基础病症的,目前不适合。过段时候天气暖和了再说。”
众人问贾赦,贾赦自然也打了。
连老太太都早在隆治三年就打过了。
“二圣也打了?”群臣大喜。
自然都打了。
那是在李征第一次破升龙府后回来住在白虎殿的那些日子里。
那会子太上皇上跳下窜,李征差点给他用镇定剂。
待战争结束回来,张皇后她们也都打了。
宫里如今没有还没接种血清的人群。
要不然,李征能让太上皇天天去外面到处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