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旺既走,阿济格连忙去西宫求见李征。
他想不明白,觉着人家聪明人不会瞒着他一个脑子不够聪明的,于是就想去问问,我要火炮你怎么也给?
贾敬祖孙三代去荣府商议,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关键就是这几天送出去的请柬和没送出去的请柬。
偏殿内,李征与宝钗正说薛蟠婚事。
群臣走后,李征问取下口罩细细打理眉目的宝钗:“薛蟠婚事可定了?”
“不知,没问,估计没有。”宝钗一问三不知。
李征好气道:“你不关心关心?”
宝钗道:“我哪里管得了他。”
你得试试啊!
李征劝说:“多少管一管,不定管用呢?”
“八成不管用,若是要管得了他,除非祖宗复活动家法。”宝钗道。
李征无计可施,本来还想劝宝钗管一管,一定引起薛蟠反抗,他不就顺理成章能找理由再揍他一顿了?
可惜这宝钗聪明的厉害,她愣是不给机会。
他就给描眉的宝钗建议:“你不用眉笔实际上是最好的。”
宝钗不信。
李征说的是实在话,宝钗确实是“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的天生一派姿色。
她天然长成眉梢略弯的偃月眉,稍稍修饰整洁便有十分好看。
但若细细描画,那反倒有些降低了她的天然风貌。
群芳之中,迎春眉形如新月却长,探春眉形稍浓偏长了七分英武。
惜春还小,眉眼儿都弯弯的,可爱极了。
宝钗天然十分姿色,犹如牡丹盛开,她若化妆反倒不好看。
林妹妹须稍稍化淡妆,若不然什么都好,只那机灵古怪的模样儿实在太写在脸上,有爹妈陪着长大的林妹妹若不施粉黛那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小霸王。
之外以傅秋芳为长,她已经长开了,十分是个青春期尾巴的女青年,一切都长得恰到好处,又是个性子淡漠的,连化妆也是最恰到好处从不出错的女子。
而后岫烟也与她一般,很少能见她两个素面朝天见人的时候。
有时候李征都怀疑,这两位起夜都得化个妆再去。
但她们都知道适可而止,绝不以浓妆武装自己。
比起她两个,湘云就鲁莽了。
若平日还则罢了,但若一着急,找一张白纸往脸上扑,英气勃勃的双眉一边长一边短长的粗短的细这种事她没少干。
今说起描眉,宝钗多少有些将信将疑。
她自见过“林妹妹风雪山神庙,宝姐姐拳打镇关西”,心里变留了一个阴影,总怀疑自己哪里没注意到被这人记住了刹那形象,然后贴合到那些书里面的人物上面。
再说他多忙啊,今日竟有空劝她少化妆?
宝钗果断将话题转回薛蟠的婚事。
我得好好想想这描眉是不是有什么说辞,那还是先说薛蟠的婚事为好。
宝钗请教这婚礼该怎么办才合适。
李征就三个字:“不知道。”
……
宝姐姐真要有拳打镇关系的勇力非得跟他打一架。
你不知道你问我干什么?
“你不回去看看?”李征搞不明白。
宝钗更不明白,我没事关心娘家的事情干什么?
李征谆谆善诱:“你看,在薛家,你母亲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决定,总得问过你们兄妹的意见。若是你们都不赞同的事她宁可顺着你们也不坚持己见是不是?”
宝钗想想确实是这样,那又如何?
“如今这么大的事你没在家,你母亲就算得薛蟠赞同,她怕是不安心的。你若回去参与决意,三个都认为可,那大概她才会放心。”李征劝说。
宝钗警惕,他越是这么说她越怀疑这人要收拾薛家。
那就更不能回去了!
于是宝钗果断摇着头:“不去,不去,这等事岂能我置喙。”
而后反客为主道:“不过大王若是有法旨,我自当前去传旨。”
“废了,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薛宝钗,就这么废了。”李征唏嘘不已。
宝钗便提着帕子冷笑而去。
我不知道你?脑子里一转便有千百个教育人的法子,傻子才上你的当呢。
不及过寰殿,外头报知阿济格来拜见。
宝钗可没心思见什么黄台吉绿贝勒,一路想着心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天香楼,宝钗到底想明白了。
这人就是闲的没事逗她玩。
这就对了。
“这人真是,大事不琢磨闲来就想逗人玩,当我惜春么。”宝钗十分恼火。
没多久,忽悠着阿济格,让他真信了要助力黄台吉平定东海,所以才不吝给他们火炮兵器的扯淡话,李征又打发阿济格赶紧去准备明日赴宴的礼物,他自己施施然转了回来。
不成想他回来,林妹妹也来了。
小模样儿看着多少有点怏怏不乐,见他回来,就懒洋洋地提了一下帕子,意思是,哟,大王回来了?我给你行礼了哈,你好。
李征连忙上下打量,谁把小毒舌惹得这么不快活?
乃问之,林妹妹答曰:“秋来黄叶又一年,满楼闲书看不完;掐指一算冬又至,岁月催人白日眠。”
李征震惊,还有你不想看书的一天?
“不是我,墨儿又挨揍了,我听着烦,出来散散心。”林妹妹叹道,“她们热闹她们的,墨儿惨兮兮的,我瞧着挺不落忍的,唉,心软。”
李征掐掐算算,林家热闹是肯定的,中秋夜宴上就那么点诰命,你们家一口气拿了仨。
是诰命,不是敕命。
后来还是林如海夫妇力辞,才给林如海的几个妾室都弄了七品敕命。
这很了不得,自古以来妾室能得敕命的又有几个?
这要是再加上迎春给她生母挣的,探春给赵姨娘挣的,李纨给周姨娘挣的,惜春还随便一写就不知道给谁挣了一个,这加起来都多少了?
这还不算宝玉挣的那个,那个敕命被贾政给拒绝了,让给了军中的功臣。
这样算下来,三家这都快把别人给气死了,所以这热闹肯定是有的。
但小老弟挨揍?
合着方才你念的那打油诗是他写的?
“那不然呢?”林妹妹很不屑,“写诗便写诗,打油诗算什么?”
是,你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