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宰辅知道他们这时候应该出面给钱谦益解围。
可没人敢。
群臣敷衍了事就不肯用文学才能来称颂盛世,那人家从另一群人里找来了愿意做这件事的,你士林外廷就不能找抽。
既你们再三找抽,二圣不好公然表态,毕竟落得个逼着群臣称赞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可东宫如今是西宫啊,人家是臣子,是功臣。
那人家对你们这些人为难,也只不过是臣子之间的较量。
最多算是军事功臣集团的头子,和传统朝堂势力要做一场。
这谁能阻拦?
拿什么阻拦?
搞不好,这虎狼之君想办法把科举都给你废除了你信不信。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好在开场舞终于结束,君臣们似乎都才想起来还有轻歌曼舞呢。
太上皇忙举起金樽:“吃,喝……那个饮盛,不要拘礼。”
钱谦益心都凉了。
一模额头,人都凉了。
这明摆着是太上皇心情万分愉悦啊,他压根就不计较西宫有些僭越的罪过。
“只要能打击我们,西宫揽权都可以容忍?”钱谦益仔细一想顿悟了,“那好,我们便顺着你们来,你却如何应付?”
乃立即宣称:“陛下且慢,臣有一言。”
“你说!”太上皇放下金樽示意。
钱谦益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以今日之盛况,外廷无一人竟能在文学事上赛过诸班妇女,臣以为应当下诏申斥。外廷与士林,俨然忘了本事,如此观之,岂能报国?”
李征立马示意麾下:“钱尚书之言公道啊!”
“公道啊!”武将们一起喝彩。
李征起哄:“钱尚书对外廷与士林之训诫在理啊!”
“在理啊!”武将们齐声捧场。
钱谦益一时万夫所指。
太上皇觉着这不行,怎么能不让大家把这些妇女的诗词唱出来呢。
你光想明天集结出版,那多不解恨啊。
朱太妃看懂了李征的意思。
于是低声阻拦道:“急什么?士林岂能不设法反击,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与起家本钱。”
那又如何?
“他们能扎堆写诗,一则耗损其印刷之力,二来他们能集结军中岂能不集结?若军中以大量有些诗词集结出版,大不了代笔就是了,到那时,”朱太妃冷笑道,“这些文人士林是既没有那么多纸,也没有那么多印刷能力,他们岂能不被玩死。”
太上皇秒懂:“逼着他们与我们拼工艺。”
对头。
皇帝大受震撼,合着玩那帮玩意儿还能这么玩?
学会了!
便看看太上皇,再看看好大儿。
皇帝乐了。
我上有当皇帝都当的不耐烦不想玩了的老子,我下有能打还有一肚子计谋的儿子。
那我还愁啥?
于是赶紧举杯:“诸卿,为太上皇贺千秋万岁。”
群臣一时不察,只当是皇帝不忍心大臣这么被欺负,连忙都松了口气,钱谦益都窜回席位举起酒杯。
我隆治皇上,他是仁君啊!
太上皇眉开眼笑,连忙也举起金樽,但一看大孙子也从袖子里摸出个玉碗,他就不高兴了。
小小年纪吃酒是恶习,你还在长身体!
乃指定:“西宫要镇压天下,须臾不可分心,不能吃酒。范阳郡王,你待西宫吃两杯。”
太上皇发誓他绝对没有什么坏心思。
可这话一说,福王又惊又喜,太上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这是要培养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