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的它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主要是写的用心啊。
湘云一时不察,差点顺手将傅秋芳的三首诗递给了来到阶下试图要稿纸的文臣。
傅秋芳差点脸都白了。
宝钗有的是治湘云的法子,一手用帕子掩护在湘云腰里轻轻一点,湘云一身酥了半边。
宝钗素手探出,轻易将稿纸拦了下来。
她们是有稿纸的。
宝钗视群臣一眼,将那些稿纸翻着倒扣在桌子上。
不讲规矩是不是?
湘云恍然,慌忙一手压住,怒视着那帮臣子,都活了多大岁数了脸都不要了?有你们这么厚脸皮的吗?
看歌舞看的都快睡着了的绿珠瞄一眼,对付这些人还用得着生气?
她笑吟吟瞧着几个人问道:“福王府少教师百年?鲁王府世代生而不教?”
哦,原来是这两个玩意儿啊,那就好理解了。
陈王妃回头笑道:“只是不信。”
“你家世袭罔替之权没了,你幼子有几分胜算袭爵?”绿珠瞋目喝问。
陈王妃笑道:“此乃天家之决意。”
“那就今天定了吧,”张皇后听得分明,当即道,“福王府为世子之争闹出不少笑话,最好今儿定了,也好让陈氏死心。”
陈王妃面目涨红,待亢声申辩时,福王慌忙拱手谢罪退了回去。
“以老欺少,你福王鲁王那点脸不要没关系,惹人不要惹错了方向。”李征警告,“这是第二次。福王回头记着把你第二个老丈人坟墓降低几尺,福王府出不了天子,我说的。”
福王赔笑道:“那怕是小人作祟。”
说着拿眼光看二圣,这人说这话你们都不管?
太上皇就如他所料询问:“你这话说的,人家非要出呢?”
“我的士兵不答应。”李征道。
“哎,就得这么办。”太上皇笑道。
鲁王拉下脸,李征回头找,曹化淳又嗖的一下过来了。
“他今天再有第二句话,宰了他一家。”李征指着鲁王道。
曹化淳立马往前凑。
鲁王吓得色变,灰溜溜回到了座位。
李征指示李鹊:“你不要等着不得已之时设法抢几个人,我要杀他两王府不会给你抢人之机。福王府传承百年,也该寿终正寝了。”
李鹊慌忙拱手,直到该怎么办了。
福王又瞪视着二圣,这还不管?
二圣哪有心思管他,这会正欣赏佳作呢。
傅秋芳也是律诗三首,算得上是中规中矩之作,依旧是颂王师、颂圣驾、颂娲皇。
其一
捷报破风下燕山,百年苦恨已等闲;史家才洗笔锋轻,马蹄踏碎铁门关。
意为辽东之战才结束,国朝开国以来的边患宣告结束,史官才记录了此事,中军已经收复了西域。
其二
诸葛祠堂鱼水青,羞煞杯酒解周兵;料得年年断肠处,虞月照堂不照厅。
意为先主丞相君臣相得,那样的龙虎相会之事赵匡胤这种所谓“仁君雄主”听了都得羞死,但如今那些古之名将最伤感的,恐怕又多了个没赶上在我皇虞皇朝圣天子这样的明君朝堂效命。
傅秋芳这姑娘嘴真的挺毒的,人家赵大明明是宋太祖,她偏给人家的手下写成“周兵”。
得国不正嘛,赵大赵二也没办法,只能由后人嘲笑了。
其三
天远地阔人不知,却道圣恩有尽时;四海衣冠朝天阙,十七冕旒无归期。
意为圣母开天地何其辽阔,不肖子孙们却说天下就眼前所见那么大点。这要不是如今圣母的好子孙,我皇虞铁马横渡关山、远迈大海而开疆拓土,在万里之外等子孙后代出现在那里的圣母娘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中原神州。
“不做评论,你们自己看。”太上皇唏嘘,“我原本竟不知你们这些人,写个诗词文章竟也那么小气,你瞧瞧人家,什么叫佳作啊!”
是是是,我们当时大意了,没有好好写。
要不然,这也算不上太上乘啊。
那还是那句话,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精沟子撵狼,知道丢人了才遮屁股,你早干什么去了?
而后是岫烟的三首五言绝句。
其一
洪泽曾博浪,岭南是蛮荒;金鞭断水流,他国是汉乡。
这是对皇虞中军征战四海的正义性做了一个说明,你看啊,如今是鱼米之乡的洪泽湖本来是什么地方?岭南这蛮荒之地如今又多么繁华?
所以不要说中军征讨不臣有什么不好,那是因为别人占了我们的地方,我们不得不收复这些祖宗故土。
这里面有蛊惑性,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皇虞王师还不能停,还要继续打,要多打,大打,一个劲继续打,肥沃的土地谁不喜欢啊?
其二
贤君追三代,汉武何彷徨;遗土三万代,亿兆谢虞皇。
意为文人墨客称颂明君言必称三代,那你把汉武皇帝放在哪里?不要说“劳民伤财”,你问问我皇虞三万代子孙,哪一个后世子孙不感谢我皇虞二圣给他们留下的这一份无与伦比的遗产?
其三
盘古有神斧,娲皇何所持?忽看生身母,星海可易移。
意为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里他有天生的一把神斧,可娲皇圣母是怎么开天辟地的呢?回头看到自己的母亲,我全都明白了,与做母亲的人一样的,圣母娘娘为了给子孙后人开辟出一方生存的天地,她什么都没有,可也神力无边啊。
“上等。”太上皇感慨,“我曾见妇人产子于田间,也听说为了护着儿女,柔弱的女子力能搏虎。这首写得好,满朝文武虚情假意,只想着以释道儒削弱圣母宫,就没一个人想到过这样简单质朴之理。”
又叫来几个老翰林,太上皇让他们先点评。
翰林们挑剔了半天,公推一人先顺着太上皇的意思称赞:“立意高明,情感质朴,确是好诗。只不过,只不过。”
思忖片刻,该翰林道:“未免太过于质朴,多了些精致的雕琢,不藏锋。”
太上皇要展开攻击,李征已首先输出。
他问翰林:“你妈死的时候你哭了吗?你要藏锋,岂能嚎咷痛哭?”
太上皇惊得目瞪口呆,皇帝也呆呆看着好大儿。
你这攻击力,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给人面子?
李征催问:“你哭没哭?”
翰林们恼羞成怒,纷纷指责道:“武烈王不知文理!”
“那是自然,我武夫也。”李征催问,“你这几个不孝子,你妈死的时候你哭没哭都没记着?难不成你们一个个自幼天生地养没人管没人教?”
群臣讷讷不敢为翰林张目,这骂的太恶毒了。
谁敢张嘴,一个“你妈死的时候你哭没哭”砸过去这谁接得住?
可群钗们面面相觑。
丁王妃悄悄缩起了脖子。
合着我这夫君杀伤力强的时候这么强啊,那看来他确实给丁家那帮人留了面子。
四个女官就互相看着。
这里不是斗诗的地方么,怎么讨论起翰林的妈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