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可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从前虽然对不太待见的人也不会直接甩在脸上可也不会心平气和地从容见过。
他通灵宝玉失效了?
贾母倒是不太在意宝玉的改变。
这固然是可能会让他改了性子,可谁让他在荣国府享受着富贵呢。
既享受着富贵,该他担当的他就得担当。
如今能稍微从容一些,哪怕心里还是抵制不肯接受二房应该承担的担当,那也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
要不然,莫非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还不成长?
乃与甄家说婚约之时。
西宫压根就没瞧得起对甄家这些破落家族下死手,所以若是有合适的女子,贾母不觉着与之哪怕联姻有什么忌讳。
这可让甄家为难呢。
若说没有合适的那也不是真话,不愿和荣府联姻那更是假话。
然尽管“料到了”荣宁二府蛰伏之意,甄应嘉还是不太确定。
他需要的是荣宁二府能像以前一样用一部分诚意抵押在甄家。
这也是江南士林需要的证明。
譬如投名状,没这个东西没人相信荣宁二府真心与他们守望相助。
甄应嘉不好多言,便给夫人使眼色让她过问。
甄夫人试着询问:“听说府上大王少夫人与二房少夫人几个吃王宫之利颇多,竟不投在别处么?”
小宗妇人们自然提及如今南都古董铺子林立之事。
言下之意是,二府须拿出个保证来,放在大家的份子里积攒力量。
或者像以前数十年一样都交给甄家“帮忙保管”,红利自然是有的,但最要紧的还是做个保证。
贾母不动声色笑道:“丫头子们是拿了些回来,不知甄家在古董铺子里投了多少啊?”
甄应嘉笑道:“家里哪里还有什么继续可投,守着几亩地过活而已。”
甄夫人跟着:“听说二府为王宫添百二十万两巨资,传言可是真的?”
话说到这剩下的就不用说了。
二府既能给王宫出钱百二十万做事,要“回归”老朋友群那也得至少拿出数倍的诚意。
这数倍到底是几倍,不必在这里明着摆出来。
贾母不拒绝,只道:“倒也是个好买卖,不过有一些事可能外头很避讳,二府所用,俱西宫所赐。”
她不直接拒绝,却给甄家出了一个选择题。
荣宁二府的银子是西宫赏赐的路子赚的,贾家从未隐瞒过这些收入的来龙去脉。
既有来龙去脉,宫里自然知道银子会流通到何处去。
所以,你们敢接受我们的投资吗?
甄应嘉夫妇脸色顿时冷淡。
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的那么明白,他们听懂了贾母的意思。
我们的投资,那就是西宫的投资,西宫要来,你们敢接受吗?
或者可以这么说,看在两家是亲戚的情面上二府给你们找个前程,你们愿不愿意投靠过来?
甄应嘉垂目沉吟了许久。
荣禧堂上很安静。
过了大约有三五十息,甄应嘉淡淡道:“既是如此,只怕多有不便,王府富贵滔天,我等岂敢与之有因果。”
贾母道:“是这样说的,既不为同路者,何足相扶持。贾氏破败,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空架子了,投钱入行那是力不能及。”
甄夫人十分不愉快。
她不是常人,乃钱王后人,而且还不是小宗。
今日来二府,那是他们得知二府不但有三县侯,贾敬贾赦贾珍竟还得到了差遣。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尤其那菜市场的利润。
若可通过二府掌控这个财源,依托西宫,他们能吃的肥肠满脑。
这岂不就是积攒力量等待天明?
更让甄家动心的是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