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李征正要去承运殿,王承恩来传旨。
原定的军事会议先不要开了。
“老皇爷皇爷都说突然开会,大家未必能拿得出什么好意见,倒不如今儿在武英殿先开个御前通风会,先让臣子们看一看法旨。”王承恩传诏说。
李征一想也是,左右边将们八月底才能离开。
遂取蜡纸,会群芳印刷,他总结整理好地分“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以及医疗”等各个子项目的想法,与在辽东以及南海实行过的案例总共万余字都印刷出来送去宫里。
王承恩得见新的印刷术,当时便料定外廷完蛋了。
有这种只需要手写再印刷一遍的技术,外廷与天下的那点印刷厂很快会被打的关门。
“蜡纸我们暂时还无法自己制作,油墨翻到可以用现成的,片刻你带回去一些。”李征叮嘱,“不可让外廷先知道。”
“那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等我们掌握了技术,到那时再给他们放出去就是了。”王承恩会议。
而后问道:“大王不去?”
“不去了,片刻还要考虑与那几位名伎打擂台呢,一个个鞭子抽着不走打着倒退,那就另起炉灶,用不着这些自以为是个人物的东西。”李征道。
王承恩连忙拿了往回走,这是秦淮名伎不合作把太子给惹怒了啊。
这可不行,那几个女子长得好学问也好。
“老皇爷都给准备好国夫人印了,怎么能就这么杀了呢。”王承恩琢磨。
回去跟皇帝一说,皇帝很头疼。
“我这个儿子,真不知要不是他母亲几个看着,这辈子还能不能娶到老婆,他这也太没耐心了,急什么呢。”皇帝愁的多吃了两根鸭腿。
太上皇得知,慌忙也跑过来跟皇帝商量,这不行啊,咱们家这猛虎办别的事你可以着急,感情上遇到点难题你不能急着让人家女方表态。
你得死缠烂打才行啊。
……
“老皇爷,不是我多嘴,真敢这么想,咱们家小爷咱们还不知?”曹化淳慌忙提醒。
“怎的?”太上皇恼怒不已。
“他敢马踏天下秦楼,把秦淮九绝住处改造成化粪池!”曹化淳告诫。
太上皇挠着头,这活儿大孙子干得出来。
“听说在南海,曾有什么美人心怀叵测,他一把就把人家脖子给拧断了,这种事万万不可试探。”太上皇忧虑,“可这也不好去下个诏书让人家去宫里伺候啊,咱们家办不出这么不讲理的事儿。”
曹化淳欲言又止。
太上皇大怒:“你又要说丁家不同意?可他丁应梁反对了吗?面对诏书他以死相拼了吗?他毁家纾难逃亡海外了吗?他没有,所以他内心其实是同意的,所以这能算我们家不讲理吗?”
是是是,这话说的对极了。
可眼看着熟铜锏都提起来了,那就放弃了?
“不能,”皇帝力主,“咱们家本就富贵到了极点,最不能让那些富贵人家的女儿来填充后宫。这九个女子都来自民间,又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她们一进宫,能与现有诸王妃上下合力捏住王宫后宫大权,如此才可让外廷功勋送去的女子无法行魅惑后宫之事。”
到底还是王承恩办法多,建议“推着走。”
“你细说。”太上皇请教。
王承恩道:“咱们家小爷那是什么脾性?他是万万不会学那些文人去欲说还羞地再三试探的。”
“那带着人进去说,躺下,孤王要睡你?那也不行啊,多野蛮!”太上皇没好气,“你也是个没注意。”
……
“我是说,那几个女子哪一个不消息灵通?但凡让人通报她们以宫里要下死手之事,她们便先急了。”王承恩道,“老皇爷,好男怕女缠!”
“哟,这办法不错。”太上皇点头,“那就这么办吧,让王廉去想个办法,记着,不要太直接。”
奉诏先来文华殿等候的四个宰辅进门一听,周延儒都恼火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弄死几个名伎吓唬吓唬士林,这怎么一转眼还不能给弄死了?
那《打严嵩》的剧本和话本虽然不出自秦淮九绝之手,可她们为剧本话本扬名这是事实吧?
我好歹也是当朝首辅,你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你还恼火什么?后来还少不得落一个大度能容的名声,你赚了。”太上皇耻笑。
温体仁不明白,必须是那九个?
“要不然怎么办?水圭牛继宗家的女儿你不让进宫,他们就不敢跟骄兵悍将对着干,就无法形成有效约束力让军队保证最基本的纯洁。这两家的女儿进宫,别人家的你能不让?”太上皇摊手,“这些人家的女儿从八个月大就开始学宫斗宅斗之术,就西宫那几个小丫头能打得过?”
“臣明白了。”周延儒恍然。
王宫如今需要社会经验比较丰富的女子,可这样的女子本来就少。
秦淮九绝那是其中的佼佼者,直接用正好。
“还有一点,你们也不想将来士林被杀光杀尽吧?”皇帝道,“太子可是有这个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