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一算的话,好像如果能抢到一个从龙之功,似乎,似乎,哎哟这可真是个好前程!
他索性仔细一盘算,这功劳福王府能拿啊。
你想啊,宗室之中,肃藩的不算,他们总不能自己推举自己不是?
那福王府如果作为头一个支持肃藩之一脉成为大宗的宗室,那功劳,那能比开疆拓土还小?
福王怦然心动。
但还不行!
“天子未必将来没有嗣君,这是其一。其二,反对声太大,而且,西宫未必愿意。”福王遂与长子道。
“不能吧?”长子不认同。
当皇帝谁不想啊,西宫真就那么淡泊明志?
福王遂道:“此事不要再提,我们要静观其变。左右我们是太祖子孙,纵然到那个时候我们不能抢到第一个,但凡只好肯劝进,功劳也是少不了我们的。”
长子不明白,你凭什么料定西宫不会愿意?
“这几年皇帝一直在调理。”福王道。
长子耻笑:“怎么不见效果?”
“你个蠢驴!”福王长叹,“这十年来国家安稳吗?宫里太平吗?若有皇嗣,谁能保证会平安顺遂?”
“何足为证据?”长子只是不信。
福王落寞低着头想了很久。
他一直瞧不上老二,可如今看来,这小子倒是个人物。
可老大这个怂货,他就是个天生的没脑子啊!
普天之下有多少与皇帝情况相近的人?
找那么几个试一试药效很难吗?
福王府还少不了有一群试药的人呢,宫里就找不到那么一群人?
“可是也不对啊,今天这法子他是怎么想到的?这脑子也是有的,但为何总是时灵时不灵的?”福王十分不解。
不提这父子两个互相以为没脑子,今儿外头可热闹。
一大早,应天府受理了薛蟠的状子,以“窃机密潜逃”为名,会五城兵马司准备在南直隶展开全面搜查,找出从薛家离开的那帮奴仆。
可就在这时候,南安太夫人带着霍朝恩到应天府投案自首,同时如乐善郡王、东平郡王等老四王八公里的那几家也带着打断腿的薛家的奴仆前来报案。
南安太夫人声称,这些人是与霍朝恩有关系的,当年在南征军中的时候,正是这些人找上门,勾引了霍朝恩身边的人才倒卖王宫的宝货攫取利益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分两种情况。
实际情况是,薛家的小宗和豪奴商量好了不按照王宫的要求去乌斯藏,他们先联络了霍朝恩的家仆,私下里谈好了交易,然后想办法“贱卖”那些宝货。
薛蟠完全是因祸得福,那帮小宗和豪奴瞧不起他所以压根就没提前跟他打招呼,直到做好了才给他汇报的。
所以薛蟠大可以推说是“刁奴欺主”,他对此丝毫不知情。
而在南安太夫人和霍朝恩的供述,以及乐善郡王付等三王五公的口头供述中,这些事情完全是各家的豪奴和薛家“密谋”的,跟他们当主人的没关系。
阎应元不生气。
这帮货,除了薛家人证物证齐全,薛蟠是拎着张友德这个老家人过来的。
其他各家如霍朝恩的那帮奴仆早都死在乱军之中了,谁能证明?
死无对证的事情,就算薛蟠拿的出详细的证据证明薛家的奴仆是直接和各家的主子打交道的,人家也有的是理由推在死人身上去的。
这件事就是个来回扯皮的事情,阎应元知道这根本就问不出什么名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