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该聪明的时候很糊涂,该糊涂的时候更糊涂。
但这次他很聪明。
出了皇宫,他立马派跟着挨打多次的小厮:“快去叫二爷来,我在文德桥等他。”
他要去王宫谢恩,虽然身上很疼,可这么好的大事儿让他觉着疼也就那么回事了。
小厮奇怪,叫薛蝌干嘛?
当然是今晚就分家,侯府从此不养小宗,只留薛蝌一家与大房一起生活。
那就得先放出风,看谁先造次。
此事须得薛蝌暗中去办。
暂不提薛蟠怎么一个拳打薛家小宗、世人以为他傻。
群臣出了门,牛继宗一把扯住贾政,泪汪汪哀求:“存周,你是知道我的,如今就这么一个想法,你要帮我。”
贾政晕晕乎乎还没从惊喜中醒过来,闻言惊讶看着这个老滑头。
你当我江湖骗子啊,你要许愿找你们家家庙!
水圭一看也拉住他恳求:“存周,我是坑过你,你以后大可以坑回来,但这个忙你得帮。”
又拉着林如海:“如海兄,你也要帮我。”
“就没我什么事,求通政使,燕王妃还有进言余地,你找我干什么?”林如海不干。
水圭冷笑:“如海兄,我不瞎!你家千金何等的受宠,你当我不知道?你女儿将来若能少一个皇贵妃之尊你吐在我脸上。”
“不说这个,孩子还小。”林如海不接话头。
林妹妹还小,不过,看心思,天底下怕也是难有第二个让她瞧得上眼的了。
还有那作为,若非王宫护着,林妹妹纵然能力很强,怕也是事业上很难超得过她爹妈,也就是我和大天才!
但这都得过几年再说,如今提这个林妹妹要恼火,她好朋友也会生气。
他那么好的林妹妹,如今不好好成长,想这些干什么?!
所以林如海再一次恳切道:“不说这个,孩子还小。”
“别求他,这奸贼心里老有底气了,求他没求用。”牛继宗打岔,就扯着贾政,“存周,你得帮我,真的,我女儿比不得你家王妃娘娘,她威胁不到燕王妃将来的位置。”
那是肯定的。
元春那是李征的青梅竹马,她威胁不到任何人,可任何人也别想威胁她。
贾政就很为难。
他是个厚道人,见皇帝既告知这几位绝密,自也想着不能和他们太不相容。
遂道:“这恐怕很不容易,近两年恐怕都不可能。”
“明白,荣侯长女不到十七八是不可能再次纳妃的。”水圭道,“那就过两年,只是这感情得有个基础,只要能常走动便好。”
林如海震怒:“北静王的县主不是年纪不小了么?”
“是啊,今年都二十一了,比水溶大一岁。”水圭笑道。
牛继宗询问:“跟我家孩子差不多,但能确定亲生的?”
“牛继宗,你,你是不是人?”水圭暴怒,“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北静王素来诡诈,谁知道你从哪找来的女儿,你可别连累我!”牛继宗冷笑道,“你要再搞把戏,你别怪我不厚道。”
“我疯了?”水圭道,“行了,那就这样,能去王宫作女官之事全靠存周费心,我们都先去王宫谢恩。”
这就让王子腾很不甘心。
贾家就不说了,四春要是不都是王妃才有怪事。
史家那位云姑娘,那眼看着也在宫里很得宠,西宫很喜欢这位姑娘,竟然今日让她穿着男装。
那男装一看就是武烈此前的衣服,正配上云姑娘猿背蜂腰的身躯。
水家牛家也是有女子要入宫的,怎么说都得初步封一个国夫人吧?那将来可都是有封号的妃子。
薛家就别说了,宝钗想来是极被看好的,若不然皇帝不会允诺一个王妃之位,哪怕只是郡王妃。
那王家呢?
四大家族中就王家没有?
想起这个,王子腾忽的道:“所谓四大家族,自今日便彻底散了吧。”
“正合我意。”贾政对此十分赞赏。
然王子腾提起王家没有女儿入宫,众人便都不理他了。
你王家有才貌出色的女子么?
王子腾一琢磨,是没有,可燕王妃是我亲外甥女儿,宝钗也是我亲外甥女儿。
那也行啊似乎。
到底是林如海厚道,给他出了个主意:“别告诉别人,敦煌王妃是沧州人士,渔阳王妃也是沧州人士,本家不知道姓什么。”
王子腾一怔,继而大喜。
他们王家祖上就是沧州府人士,如今王家还有小宗在沧州过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