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征太挑剔,冬枣这东西说的可不是河北某县的大冬枣,这次给他弄过来的这些冬枣就怎么说呢。
个头很大,看着很好吃,可要吃起来,你还想有甜味?
没长个甜甜圈样儿你还想吃出甜味?
那是比莲雾还寡淡无味地东西。
只是不成想着东西皇帝很喜欢。
他刚跟四个趴在文华殿金砖地上哭成一团的曾经的心腹大臣、往后的戒备目标之一,好大儿只怕对他们更扩大了诛杀计划的家伙见了面。
皇帝刚才去文渊阁转了一圈,找了几本书他晚上想看看。
听说那四个来了,皇帝也放心了,儿子没打算现在就为难他们。
所以他们也是刚见面。
这时,刘小保进宫,将大批莲雾冬枣给曹化淳送到后宫,又给皇帝先送过来了一点。
“皇爷,这个是莲雾,这个是冬枣,却不是咱们从河北买回来的冬枣,不甜。”刘小保先介绍。
皇帝拿起来一看,在龙袍上擦了擦就吃。
水圭与牛继宗不知详情,只看到这一幕,原本就已经死了的心越发死了。
王子腾和史鼐知道啊,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心如死灰。
“皇爷,大王说要洗一洗。”刘小保无奈。
“洗什么,这不是洗过了?”皇帝不在意。
便看着那四个,看了半晌问王子腾:“没告诉他们?”
“陛下,罪臣连贱内都没说。”王子腾道。
皇帝正要说,贾政求见,林如海也来求见。
“正好,叫他们进来吧。”皇帝挥挥手,“你先回去,明儿那会记着要来叫一下太上皇。”
“那不能,大王说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何况明日说的事,这个,”刘小保琢磨了很久用了一个词来形容,“真的很让人昏昏欲睡。”
哦?
“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全都是大事儿,真不用非要去听,听半天,还是要看军令上怎么写。”刘小保吐槽,“末将以为不请老皇爷和皇爷,那真是大王不想让更多人耳朵受折磨。”
“那就不去了,估计晚上就送到宫里来了,哦,免礼免礼,赐座。”皇帝抬抬手又拿起个莲雾啃一口,“味道还不错啊。”
“是,我们都觉着很好,大王不太喜欢,刚才不知又和那帮神仙说了什么,只说是要规划几十座铁桥,往后谁不听皇爷的话我们就去打谁。”刘小保笑道。
他一离开,皇帝直言:“你们几位里,存周是个忠臣,有私心,但是个忠臣。如海也很不错,素来没有二心。至于王家与史家,一直以来心思很多,朕念在往日情面上,从未想过要对你们下狠手。”
二人叩首不已。
“北静王府与镇国侯府问题很多,如今依旧私心满满,朕念在北静王府曾有大功的情面上不予追究宽容到如今,也算能偿还你两家那点功劳了。”皇帝道。
两人不敢辩解,也没法辩解。
水圭与东南海商往来密切甚至为之在朝中的代言人,这种事若放在别的朝代,随着东南海商集团的覆灭,他北静王府被夷三族都算皇帝厚道了。
至于镇国公府,如今他牛继宗唯一的功劳便是在杭州死战不退,可皇帝已经给他们家一个侯爵了。
但他们依旧私心不少。
皇帝便今日直言:“你两个今日起记着,西宫即东宫,朕容得了你们,东宫绝不容情。往后稍有差错,我儿子可不会给你们机会。”
两人吓得发愣,水圭道:“陛下春秋鼎盛……”
“我儿子乃朕与皇后嫡长子,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尊贵的嗣君么?”皇帝责道,“小心思收一收,朕不想让后人说天家刻薄寡恩,尽管是你们再三找死不已。”
水圭咣咣磕头,忽听得一声疯笑,慌忙看去,只见牛继宗一边磕头,一边美出了鼻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