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朝拜已罢,后宫诰命朝贺自然也随之而结束了。
丁王妃换下繁复沉重的礼服和头面,搭了一张椅子坐在屋檐下看着树梢有点发呆。
原本鸟语花香还很热闹的后宫,怎么自诰命来了一次便不热闹了?
李征回到景阳宫,丁王妃便请教。
“原本这里的鸟都熟悉了人,今日来了这么多生人,人家肯定暂时不回来了。”李征道。
“也未必,我看许多诰命还是有些小问题的。”丁王妃琢磨着道。
李征侧目,你又想针对谁?
真不是丁王妃要找茬,有些诰命她真想下手整一顿。
比如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姐姐,镇国中尉夫人。
朝贺之后,你说她不服便不服,你悄悄踹我们家院子干嘛?
“妾还是很了解这个蠢材的,她未必做不出背后扎小人的事情。”丁王妃恼火。
她那个姐姐,从小就是丁家的掌上明珠,丁氏对她的期待也是最大的。
如今嫁给镇国中尉,丁氏都有想法。
太祖子孙嘛,有继承大统的机会,丁氏不少人可使“毁家纾难”般的帮她。
也正是丁氏的帮助,李承栋才对这个正妻一直礼遇有加。
如今好了,家族出了一个位同太子妃的王妃,他们心里怎么想丁王妃不管,可这个蠢材处处觉着不爽。
你要说她有脑子,她是有一点。
但也就一点。
如今她处处不忿,最大的原因还在于原本属于她的光彩夺目的光环飞快消失了。
族人便是再“顾全大局”为国本考虑,毕竟有脑子的大约也能看得出武烈王宫权势赫赫,很有可能是皇帝给自己这一脉扶持的保证。
那这时候再跟镇国中尉府往来密切,纵然李承栋有太祖子孙的保护,丁氏也能得以庇佑?!
于是,这个蠢材便觉着失去了太多光环,自然恨屋及乌对丁王妃有十分意见。
李征宽慰:“贤妻须当大度!”
丁王妃抿着小嘴,我大度她……
“你得明白,你这样秀外慧中的,也算夺了这个蠢材十分天分,唯独将善妒天分留给了她,你不让她尽情挥霍此天赋,那岂不是太霸道了?”李征道,“要大度,你瞧,今天一早,人家‘太祖子孙’盯着我宝座那么久了我不也很大度?我都没计较。”
丁王妃回嗔作喜,原来是宽解人家。
不过,她那个姐姐的确要好好教训了。
女官都很憎恶地道:“本来还好好的一个人,到了昭德殿之时故意散漫疏懒,上下尊卑她是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让人家叩拜的时候,人家故意直着腰不下去。
让起来的时候又慢半拍。
与她一起进殿朝贺的诰命都火了。
她图啥?
“自然是觉着她不做人,王妃脸上也不好看。”李征猜测。
“真是这样,多有诰命十分,嗯,清高。”丁王妃道。
李征就请教她怎么报复。
“倒不是要报复,妾妇道人家,她们敬也好不敬也罢,逢年过节还是要来磕头的。可若不惩治,过不了几天,只怕外头又流言四起,说什么我家富贵不长久,久而久之,连皇宫也要被牵连。”丁王妃怕的就是这个。
若民间纷纷传言西宫富贵不长久,皇宫是管还是不管?
若是管,必然大费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