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王妃退入门内,有特制的四人脚踏自行车作为轻车接着。
出来的时候她们要走着出来,因为必须走宫路中路出来。
这段路可不能坐车,会芳园没有走车的路,前朝建筑群也不可能留走车的大路。
回去便可走宫墙之下的大路,轻车毫不费力便可行走。
命妇自也走这两条路,由女官引着一路往后宫曲。
百官待诰命进去,在都察院当值御史整顿下,分文东武西进中东西二门进入王宫。
鲁王上台阶,见门楼月台之宽大,又见宫里居然还有一道金水河,不由与福王道:“这是王宫,我们那是什么?”
“狗窝都不如。”福王悄悄道。
他们原本对自己的王府满意极了,尤其门口那两队龙柱。
那么高,那么栩栩如生,那么威严壮丽。
他们自己每次散朝回家,都要在门口两层台阶下看很久。
真威武啊,真想冲里面的主人磕一个。
可今天见了一水儿的大红柱子的武烈王宫正门,他们忽然觉着那龙柱也就那样。
没什么威严可言。
还有这须弥座,你三层须弥座,我家也两层,可为什么我家两层的台阶加起来才上五下七总共十二层,武烈王宫的须弥座踏跺三层三十六层?
还有这门楼,还真给九门啊?
还有,你这九门也就罢了,为何如此大?
“抬头。”福王提醒。
鲁王抬头一看,好嘛,十八王门额一个不少。
“回头。”身后不知是谁提醒。
二王回头,最次六部尚书手笔。
到进了端门,忠端范阳郡王李鹊背刺他爹。
“那,看那。”李鹊再指着里面提醒。
两王抬头看去,硕大的“西宫”斗匾高挂宫门之上。
两人便想哭。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合着祖宗定下的那点规全奔我俩来了是吧?
“怎么着?”李洗剑瞋目,“你就说次不次天子一等吧。”
是,这个可以承认,可这完全是之前天子皇宫的规制啊你当我们傻?
“这人能打,还真就不一样嘿。”福王羡慕得直咋舌。
别的不说了,九龙壁比他家的大多少、顶子居然用重檐,这也就不说了,别的也都不说,这御道浮雕他就羡慕得不行。
这才到哪,到了承运殿广场,一水儿黄铜山文甲、着淡黄外罩、打扮成文武袖造型,还按着特制黄铜龙雕刀柄雁翎刀的仪仗队才让两王眼馋。
他们是真铁甲军啊,而且,数量足足一个卫!
仪仗队顶盔掼甲以雁翅阵排开,呈倒八字形状从承运殿下一路延伸到金水河边。
他们打的还是军旗,五色令旗之上,武烈大纛与肃藩赤红大旗分列承运殿前两侧,有飞鱼服锦衣卫军官十八人簇拥。
百官于殿下整队,贾芸着赐服麒麟服捧着法旨匆匆出门,于正门楼下宣示,命大小官员一体进门朝贺。
九品官员也能进门,这是一个特赐。
可是看着在正门广场冲洗血迹的铁甲军,五品以下文武百官没几个愿意要这个特赐的。
吓人呐!
丁应栋与方孔炤不得不也跟着进门。
丁应栋知道,这一次那个侄女没对丁家下毒手,那是因为丁家足够蠢,她还没看上下手。
可经过今天这么一整顿,往后丁家还有谁敢和他们来往?
而且,他这个江西巡抚估计要倒大霉。
人家很聪明,哪怕位同太子妃也没有趁机伸手朝政,给外廷搬出祖训反击的机会。
可丁家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长房不被教训还有天理?
方孔炤更无地自容,方家完蛋了,可人家并没有对他这个两湖巡抚怎么着,这是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