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王妃早学会了吹风机,正在床内梳妆台吹干长发。
“妾备有里外衣裳,靸鞋也已放好在洗浴间之内,”丁王妃不敢回头轻柔说,说完忽的侧过身,凤眼生威,壮着胆道,“夫君要跑么?”
……
你且等片刻!
遂去也洗过澡,再回来,卧房花罩帷幕也落下了大半。
才进去,长发过了半腰、两边却从耳畔扎起的丁王妃自一旁慌忙出来要扣帘子扣。
李征就忽然猜到,她方才定然是在这里攥着帘子靠着花罩,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水声,一边握拳没让自己临阵逃跑。
因为那花罩帷幕上小小的一块褶皱,方才可是没有的。
探头往重重屏风后仔细一瞧,鹅黄的拔步床大帷幕、厚厚的床垫上铺着鹅黄床单。
卧房里的大灯关了,只床内床头柜上一盏光照温柔的橘黄台灯。
一转头,王妃微微低着头,微微显出点双下巴,微微忽闪着眼神儿。
忽的一抬眼神儿,李征心领神会,揽腰贴在额头道:“妻闺名红萼,大名景仪,小字萱萱,芳龄十八,是么?”
丁王妃嗤的不由轻笑,额头轻轻一顶,柔声道:“人家三年之前便有十八了。”
李征笑道:“十八时入南都,如今那也是十八。”
“嗯。”王妃偷眼浅嗔,他什么都知道,那,那便没什么要说的了。
即见柔光里,帷幕依次闭合。
不必说危山无需赑屃荷,自有满山梨花暗动摇;哪堪提无鱼水波浅,必然盈袖海棠满楼香。
子夜正,正天落地迎作合时,早有国色染香堤。
忽听得王妃轻羞道:“竟似要修成,成仙儿了。”
李征恼怒道:“那有什么好?”
王妃道:“自然都不好,仙女又没有夫君。”
“那是,那自然是没有的。”李征赞许。
王妃又嗤的笑起,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竟说的自己困极,很快便睡了。
李征没敢熟睡。
真要是睡着听到动静,目前他还无法完全克制自己下重手的肌肉记忆。
直快到天亮,听得外面的摆钟报时卯时初(早5点),他才沉沉的睡了。
说来也怪,他本当自己会把王妃当做一把大枪抱着睡着,却到日出之时舒然醒来,并不觉有什么不适。
也不是,不适还是有点的。
丁王妃也才醒转,只觉在怀抱,便又深深钻了一下,片刻埋怨道:“不是都入秋了么,怎的早上还这么热。”
李征倍觉惊奇,这天气很热么?
“嗯,”丁王妃轻道,“人家去年这时再过些天便想着要睡懒觉,那时候睡得很好,今天却不好,有点热。”
李征忙要起身:“开了床帏应该就不热了。”
“不!”丁王妃娇声嗔道,“那又冷了。”
哦,懂了,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