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本以为丁家的这几位人才至今做的已经够离谱了,他万万想不到人家还有更离谱的等着他呢。
那四个下了台阶,走近了才认出是他,人家又给了他一个小小的震撼。
四个人居然有两个异口同声近乎训斥地道:“你怎么不穿好衣服?”
另两个就正常?
更离谱。
人家竟然急忙拦住路道:“我们大小姐睡了,晚上不见客。”
李征这下完全明白丁王妃为什么不处罚带来的人而是要直接下手杀人了。
从丁应梁到这些蠢货,他们纯粹是完全把思维停留在郊外土财主家的傻儿子争夺家产那个境界啊。
人言无知者无畏,这帮人纯属对权力一无所知、对“威震天下,生杀予夺”这八字没有一点概念。
丁应梁稍微还好一点,这帮蠢的让人眼睛疼的二货是真把“鸡犬升天”看成了金科玉律、而对这个王宫从哪来的完全没概念。
留着这些人,不用太久,年底都不用到,老丁家得一个都留不下。
李征悲叹道:“歹竹出好笋也就罢了怎么又冒出你们这么四位宝贝?”
一个看着长得还不算太差的不悦道:“武烈王自重,便以皇家的规矩,公主出嫁后尚且不召唤驸马不得觐见,何况我们大小姐是王妃。”
李征若非有点理智真要给这四位宝贝磕一个。
这是从哪学来的规矩?
“闹了半天,我成了赘婿了不是?”李征油然对这几位心服口服。
他话都说到这了,人家依旧不让路。
“带走吧,过几天王妃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先不要杀她。”李征感慨万千举步登上了台阶。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八个铁甲女军反剪了四个二货手臂,张开手往下颌一拧,先卸掉了四个人的下颚。
这下终于安静了。
“她们是人?”女兵们十分不解。
带队的女军官琢磨了一下才无奈道:“地主家的奴仆,你得让人家长了一个不是人的脑子。”
“可是,可是她们哪来这么大胆子?”有个女兵到底出了声。
女军官笑道:“无知者无畏,譬如穷山恶水里的刁民,你若说天子一怒伏尸千里他们自然不明白,但若县衙一个捕快去,他们便磕了头山呼万岁了。”
正是这个道理。
李征进了大门,院内寂静无声,左右配殿只亮着屋檐下两排灯;又进了内院,左右配殿亮着灯,屋檐下十来个女官与侍女匍匐,丁王妃在景阳殿之下等候。
“都去忙自己的去吧,没事都去休息。”李征挥手。
丁王妃羞喜,忙迎上来抱着右臂,连轻纱之下鹅颈也红了。
李征与之携手上了踏跺到月台,女官与侍女们悄然都退出了内院,院内唯有灯光温和、树影婆娑。
李征回顾感叹:“人与人差别怎么那么大。”
丁王妃柔声劝道:“与他们再多说已无意义,夫君非苛待宫里人之主君,妾也非不教而诛之主母,无可奈何。”
李征猜测:“王妃要在朝拜之时当众处决?”
说着话便要进门去。
“倒不是全处决,”丁王妃道,“这些人背后,岂能是小小的丁氏造次,有桐城士林与外廷官僚伸手。若只是都处决了这些,不过一两年他们又要找死。”
同时欣喜道:“妾正要禀奏,夫君竟都深知。”
“岂能不知,不管他们了。”李征左右一看,这殿内布置怎么和皇后宫里一模一样?
正对门设宝座,是一张曲腿罗汉床,床下有高过地面六寸六分的金砖地台。
宝座后面没有中堂,只有一排紫檀浮雕龙凤呈祥的屏风。
这是在景阳宫,若是在坤宁宫便是高过地面六尺六寸的檀木地台。
之下左右陈列八张玫瑰椅,之间有花几隔开。
门口到玫瑰椅之间设立着六个盆栽。
宝座两侧设立玉壶春大瓶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