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思忖再三与女官吩咐:“我片刻出门,许一个时辰,许两个时辰,你让王妃先用膳,我晚些时候去陪陪她。”
女官喜悦,脸上的笑容便有点意味深长。
李征正色道:“你不要误会,这阴阳相长之道、五行互生之理没那么容易参透。”
女官笑道:“是,因此大王须与诸王妃多参研才是。”
……
“你不要带我误入歧途,我在说正经事!”李征感叹。
女官惊道:“臣岂非也与大王说正经之事?”
李征败退:“你赢了,你先去。”
女官笑道:“大王天生万般皆通,岂不知……”
“知道,真的知道,”李征恳请,“所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我岂能不知,这个真不用教。”
他蓦然想起一个恐怖的事情,话说,他在后宫就寝该不会还要女官们就近指导罢?
真的不用,老师挺多的,这个真会!
孤特问:“这些不用专程教吧?”
女官道:“自然不用!”
她自己也脸红了,急忙道:“臣等有家眷。”
“那就好,那最好,谢谢,你们先去。”李征这才松口气。
不料女官却道:“但是有专人……”
“不用,不用,会,真的,我发誓。”李征急忙拒绝。
但仔细一想,这得不能无师自通啊。
倒不是怕别的,他与红娘子四个朝夕相处数年,这要是让人误会他们有什么,那是污蔑红娘子她们。
遂又补充道:“曾有乡贤以‘天地人伦’与我攀谈,进不可名状之画,有国朝初年唐寅之作,是以知道,就不劳再安排人指导了。”
女官顿时羞怒道:“这些混账!”
“是啊,所以把他们给宰了。”李征立马补充。
对,宰了这些勾引孤不学好的,所以你也找不到人去验证,你赶快回去吧,不用教我。
女官自己先落荒而逃,跑出二里地,过了王宫中河停下脚步才自啐道:“真是没出息,不就那么一件事么,有什么好不可明说?”
这么一想她颇为羞恼,她丈夫也是朝廷官员,她还是表彰的命妇,可是吧,这两人相处之事,那还真就那么一件事。
你说人家画上的动,呸,哪个教学画的多好啊,他怎么就一点学不会呢?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几个妾室可是屡次有过步态都不正常的表现的。
那就是那厮唯独不肯与她一起共同参研?
慌忙扔掉这些杂念,女官回转景阳宫,丁王妃正盖好了一个小箱子。
……
我过来人,你们那点小问题我还能不知?
但照顾到王妃娘娘的脸薄,女官装作不知,端庄回奏道:“娘娘所问,大王俱有所回。”
乃说起,丁王妃听着眼里羞涩,面上端庄万千,颔首道:“大王当是要外出,叫厨房晚些时候再进膳。”
女官暗笑,又想起自己家那点事,一时恼上双鬓,便告假要回去,借口是给姑婆请安。
丁王妃哪里知道这个,忙降诏命前朝收拾了车马。
李征回来后,给王宫先送过来一批马车,各档次的马车都有。
如女官所用,高级女官自然用四轮马车,装饰也要有江海卷草,这代表皇家女官的身份级别。
一般的女官非特赐不能乘坐有雕饰的马车,从人力车改装而来的双人马车也不能用,那会跟车夫并肩而坐。
这种一驾车是外朝外出时所用,如贾芸去王城要坐车,便只需一匹马一辆车,与车夫并肩而坐也没问题。
而且他自己会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