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本想着可能有“狡兔死”之类的用意,但本能告诉他,太上皇这次怕是要有针对别人的设计。
“这也是在告知中军各级将校军士,王宫在按部就班快速扩展,不必担心各家前程。”李征暗忖,“然如此急促,甚至等不到年底,此中必有蹊跷。”
练完剑平复身心,李征独坐山林沉吟。
他得考虑太上皇到底想干什么。
“目标是外廷,是外敌?”李征暗忖,“安稳好军心,按说应当是对外,不过……不好!”
连同他自己在内,李征以己度人设想二圣的敌人,脑海中各方势力走马灯一般转了千百回,猛然仿佛福至心灵,他陡然想起了一种可能。
太上皇恐怕要以身犯险,吸引这四年来被他打崩的敌人联手弑君。
“这个诱饵未免下的太大,并非稳妥之计。”李征心中没来由焦躁,起身来回踱步。
若是如此,按理来说他该立即请求挥师返京。
有中军在手,只要时机掌握得当,这一仗没什么难的。
可问题是,太上皇不下诏,他不好请求带兵回京。
怎么着,猜到朕要解决一批敌人,你带兵回京做什么?
一不小心这可就成了图谋不轨了!
一整个下午李征坐立不安,快到太阳西斜时,外出拉练的主力回来。
李征命马彧擂鼓聚将,待大小将领一起聚集在中军帐,他横下决心。
因不愿呆在哈密,七位郡主也返回中军随时待命。
李征急令:“备战,主力休整十日立即南下,走原路返回西贡。”
李问剑示意不要多问,只问起留守大军。
“中军不能留在这边,否则西陲某些人为防备我们这些人,他们会浪费辎重,迫使熊廷弼无法全力以赴针对乌斯藏。”李征下军令,“调陈奇瑜,飞鸽传书告诉他,金城没什么好镇守的,叫他到伊犁,以甘肃巡抚兼伊犁都指挥使,下辖三个大营,留火炮千门。”
新建立的飞鸽站连夜下调令,经过哈密,再转嘉峪关,不日便到金城。
魁梧孤傲的陈奇瑜接到调令大喜,这下西陲安定了。
不过,军令命他以伊犁都指挥使领西域都督府北疆都督、权南疆都督,难不成将来西域要分两省?
三省。
铁门关(库尔勒)以东,包括哈密纳入甘肃行省管理范围,暂且由哈密指挥使、铁门关指挥使以及昆仑指挥使掌控,归肃藩节制。
陈奇瑜赞赏:“好大的手笔,这是要以河西走廊为手笔,伸张甘肃如喇叭口,西向并吞控制西域,武烈王国朝最上之将,我不如他。”
不过半日,不等他出发,又飞鸽传书到来,老将杨嘉谟以都指挥使调任疏勒,以南疆指挥使兼葱岭都督府都督。
又调令老将尤世禄南下昆仑,于卡拉胡鲁木(喀喇昆仑山口)处编练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