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依稀记得那天她从自己家离开时说了声再见,没曾想那竟然是最后的道别。
扬起脑袋望向天空,灰白的天空沉沉地压了下来,寒风席卷着雪粒扑打着面颊,耳边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尖锐的刀尖在刮擦心脏。
无人在意的角落处,两行泪顺着脸庞滑落,沿着嘴角渗进嘴里,又苦又涩……
……
楚熙去国外生活的消息不胫而走。
包括秦菀之在内的几人无不对这件事感到震惊,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就那样悄无声息地从她们的生活中消失,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或惊讶或难过,其中最为悲伤的非苏小堇莫属。
自从得知这一消息后,每天以泪洗面,每次见她眼眶总是红彤彤的,甚至已经严重到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
她从未想过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对着楚熙的聊天对话框狂轰滥炸,仍然得不到一条回复。
苏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发了疯似的漫天寻找楚熙的消息,甚至向远在海外的爸妈求助,希望能通过他们的人脉得知关于她的踪迹。
然而世界那么大,一旦有人真动了离开的念头,任你再神通广大也难以寻觅……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眨眼间又到了开学的日子,楚熙依然没有出现。
似乎铁了心要从众人视线里彻底消失,苏小堇后来从辅导员口中得知她已经办理了退学,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无疑令苏小堇极度崩溃,全然没了听课的心思。
考虑到妹妹的精神状态,苏墨直接帮她申请了一个月的请假时长,在家静心休养,免得在学校里触景生情。
时光如指间沙,无声流泻。
檐下的燕子刚衔来春泥,倏忽便领着雏鸟振翅远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打探不到楚熙的消息,众人从初始的期盼、坚持再到绝望,不知不觉间已然麻木。
“距离楚熙离开那天刚好过去三个月,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
后台休息室里,刚进行完一场演出的秦菀之看向面容憔悴的某人,眼里满是心疼。
苏墨摇了摇头,“没有,她就好像是不存在了一样,怎么都打听不到。”
“我也托我爸在海外的人脉网问了一圈,可能需要点时间,你不要太心急。”
“谢谢你菀之姐,你工作这么忙,结果这种事还要你来操心。”苏墨内心感动。
寻找楚熙的这段时间里,疲惫不堪的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来找秦菀之倾诉,只有她能给自己依靠和安慰。
“跟我还谈什么谢不谢的,拿我当外人呢?”
秦菀之来到他身后,温柔地替他做头部按摩,轻声道:“倘若一个人想让你找到她,哪怕你不主动去找,她也会主动向你透露蛛丝马迹,可能现在楚熙她还在气头上呢。”
苏墨闭上眼睛静静享受,“无论如何,哪怕她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她,当面跟她说一句对不起。”